分卷(147)(第2/4页)

惊扰似的,不自觉看了过来。

    他眼神有片刻的凝结,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像是想让他小心点。

    覃瑢翀绕过温柔的微风,越过拥挤的人潮,踏过他辈子都未曾跨越的鸿沟。

    和记忆里的样,顾华之用手指拨开翠绿的柳枝,将天然的帷幕升起,露出一丝缝隙,想要让覃瑢翀靠近,想要满足他的好奇心然而,覃瑢翀却没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没有去看枝叶间筑巢的燕,他只是看着顾华之,急切地,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柳条在他们的指缝间滑动,确实是凹凸不平的,鱼鳞般的触感,尾端却是柔软至极。

    我那天夜里对你所说的话,并不是假的。覃瑢翀压抑住汹涌的情感,说道,我是真的倾心于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往事,我只是什么也做不了。

    顾华之眼底的水面平静无波,他沉下视线,凝视着面前的人,回应道:我知道。

    这就是他心中的顾华之了,覃瑢翀想。

    他心怀愧疚,觉得顾华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所以才能够决绝地转世投胎去。

    然而,他的耳边却总有个声音,告诉他,顾华之从来就没有怨恨过谁。

    不愿意相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是他宁愿顾华之恨他,也好过沉重的负罪感。

    覃瑢翀的喉咙开始发疼,嘴里泛着苦,握着顾华之的手却放得很轻,不想再弄疼他。

    这位扶渠羽士,是个活得再清醒不过的人了。

    顾华之早就知道他的好感,早就知道他心中的不舍,早就知道他并非薄情之人,可是顾华之偏偏就什么也不说,覃瑢翀走一步,他就退步,走走停停,终究隔着那段距离。

    覃瑢翀说:我可以带你走吗?

    顾华之摇了摇头。

    你总是如此冷静。覃瑢翀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明白顾华之永远也不可能说出违心的话,就算是假的,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他也不肯吐露一个字。

    他翻过手掌,扣住顾华之的手指,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你知道的。顾华之的手指轻轻地触碰覃瑢翀的指节,眼里浮现片刻的笑意,他用那种近乎于春风般温软的声音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我想要什么吗?

    我其实很想说,你想亲自丈量这人间的山河,不过这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覃瑢翀仔细地看着顾华之的面庞,像是想将他的每一寸骨都刻在脑海中,至此之后再也不会被时光的河流浸湿得模糊,而是会随着次次的冲刷,逐渐变得更加清晰明澈。

    他看了很久,但是顾华之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他是在做什么。

    湖畔的烟柳总是这样的安静,当他们都不说话的时候,烟柳便也不说话,腰肢低垂,将树下的两人抱在怀中,落下的柳枝将切喧闹声都严严实实地阻隔在外面。

    枝头的燕子来来去去,衔来羽毛,衔来泥土,扑棱棱几声,也未能将梦中的人惊醒。

    收回视线的时候,覃瑢翀瞬间有种错乱的惊慌,他知道当这场黄粱大梦烟消云散时,顾华之也会永远地消失在他的每一个夜晚,从此以后只能在白日里回忆荒凉的过往。

    但覃瑢翀停顿了片刻,还是移开了视线。

    他低声说道:再见。

    顾华之也说:再见。

    覃瑢翀松开顾华之的手,温热的触感停留在他指尖,像一团渺小的火苗,迸裂的火星并不烫,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处缝隙,没有将皮肉都烧焦,被风吹就变得凉。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更远处的未来,步步走去。

    身后同样传来了脚步声,和他的脚步声交错响起,偶尔重叠,稍显纷乱。

    覃瑢翀没有回头,不过,他知道,顾华之也正走向和他相反的另一条道路。

    从此以后,往事都融于风中,各奔东西,不必再回头张望。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是因为赶榜,谁又愿意深夜更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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