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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意思。

    至于将他也一起邀请过去,原因并不难猜。

    他抬头看向阴沉黯淡的天际,白惨惨一片,没有半点阳光,是镇峨冬日之际最常有的天气,朔风凌冽,穿堂而过,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骨髓都能结成冰。

    那些不能言说的,他会藏起来,埋在心底,等待它腐烂成泥,然后带进坟墓之中。

    又或者,他还是会将这些残忍的真相告诉聂秋和方岐生,在漫长遥远的将来。

    安丕才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犹豫,大步走过长廊,绕过几个弯,大堂便映入眼帘。

    大堂的门大敞,他们三人果然在里面,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却又算不上太夸张,基本上都是些清淡的口味,散发着热腾腾的雾气,在寂静寒冷的清晨显得愈发温暖。

    听到动静,张双璧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抬起手来,示意安丕才坐到他身侧。

    他一夜未睡,此时的神态算不上好,和另外两个被关在地牢中,无事可做,只能休养生息的人完全不同,他脸上是十足的疲惫,揉着眉心,声音中也带着股浓浓的倦意:既然都来了,那我就不和你们再兜圈子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话音刚落,候在大堂内的侍女们鱼贯而出,末尾的那一个回身将大门严严实实地关紧了。

    聂秋搁了盛着热粥的瓷碗,方岐生搁了象牙纹银箸,静静等待张双璧接下来的话。

    因为估摸着正事要谈上许久,谈完之后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所以他们三人在安丕才来之前就先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免得等会儿只能吃冷饭冷菜。

    我必须得和你们说一句抱歉。张双璧轻叹一声,说道,之前是我冲动了,口不择言,所以才说出了那么一番话来,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希望你们不会介意。

    我口中所说的五诀联璧,便是我、安丕才、常锦煜、常灯、汶云水五个人,我们五人曾是生死之交,共游天下,看尽风花雪月后来,常锦煜和常灯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意见相左,起了争执,闹得很不愉快,五诀联璧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四分五裂,分道扬镳了。他缓缓解释道,聂秋,希望你能明白,我没有责怪常灯的意思,也不觉得他亏欠我什么,那句常灯和常锦煜的弟子竟然选择结交只是我一时冲动才脱口而出的,没有任何意义。

    聂秋听着,想,他一开始确实是被张双璧的这话所激怒了,但是,后来从玄武那里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好像又能够理解这位镇峨王的所作所为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张双璧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惜低头向他们这些晚辈道歉。

    他与方岐生略略对视一眼,点头应道:我明白。

    张双璧的视线有片刻的飘忽,他难得紧张起来,停顿了许久,然后认认真真地与聂秋对视,声音中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开口说道:说来也是惭愧,因为我的固执,我一直都没有和他们二人联系过,算来已有二十多年未曾往来。

    紧接着,他问:常灯和汶云水,如今在何处?他们过得还好吗?

    安丕才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暗想,张双璧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他们都不可能只活在那陈旧的,一年半载的时光之中。

    同样,张双璧也不能。

    那一句未曾说出口的问候,也该让他知晓了。

    第159章 、不归

    张双璧的话一出, 偌大的堂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只能听得见清浅的呼吸声,所有的话语仿佛都随着他这句话而消失殆尽。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张双璧不由得皱起眉头,太奇怪了, 他想,这不过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即使是三岁孩童都能轻而易举地回答上来, 更别说是聂秋了。

    然后,他又逐渐意识到这场沉默对于他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常灯的弟子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眸光闪烁不定, 被垂下的眼帘所遮蔽, 倒映出一片阴影, 他脸上的神色原本是谦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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