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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否疲惫,镇峨城就矗立在那里。
所以,他不能后退半步。
而常锦煜只顾在旁边喝闷酒,一坛接一坛,醉了便笑着叫那个体弱多病的张漆尝一尝酒,要么就去逗安静内敛的张妁,又或是将窜上窜下的张蕊给拎到树梢间去。
张双璧清醒的时候尚能皱着眉头阻拦他,喝醉了便分不清南北,眯着眼睛假寐。
这种时候,张漆就会伸手将酒杯打翻,咳嗽两声,像是染上了风寒,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地请安丕才将张蕊抱下来,让张蕊推着他的轮椅,让张妁去帮他熬药。
他总有借口离场,还能不动声色地将其他两位妹妹也带走。
也幸好常锦煜并不是会计较这种小事的人,虽然被扫了兴致,却也没有阻拦过。
每当旁人纷纷离场,凉亭中只剩他们三人的时候,就难免聊到往日的事情。
安丕才向来是不沾酒水的,被逼无奈,最多也只是小酌几口。
所以,到最后总是他在一席夜色之中照顾这两个醉醺醺的酒鬼。
张双璧说,我当年一式回马枪,万军之中取下敌将首级,叫敌军驻营倒退百里。
常锦煜就笑,当初在对上刀剑宗的弟子时,差点被揍得屁滚尿流的是谁啊。
张双璧吐出一口酒气,头晕乎乎的,声音也有了点颤,很放肆,不似他往日展现出的任何一副模样,搁下酒壶,半倚在柱梁旁,说道:那时候明明我快要赢了,若不是
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张双璧没有说下去,常锦煜也没有接话。
但是他们三个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若不是常锦煜惹了一身祸,安丕才要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所以就吩咐常灯去帮抽不开身的张双璧去买更换的枪头,常灯人生地不熟的,又对长枪一类的武器不了解,谨慎地去了张双璧常去的铁匠铺,买了安丕才说的那种,结果汶云水偏要说买错了,给换掉了。
临到要上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一茬,张双璧又气又无奈,但是又没办法做什么。
于是,他只好拿着用不惯的枪,硬着头皮上了擂台,不出意料地输了。
若非如此,他的溯水枪应该无往不胜。安丕才垂下眼睛,小巧的铜质酒杯在他掌心中旋转,里面的酒水也跟着一齐搅动,映照出半空中的繁星,下一刻又涤荡成浮动的流光,融入溅起的水花中。
他知晓,面前这两个人每次快要说起常灯和汶云水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