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5)(第3/4页)

只是看不惯魔教视人命如草芥的作风。

    现在看来,不仅是看不惯魔教的作风, 还有难以言说、未曾磨灭的恩怨情仇。

    见聂秋摇头,方岐生碾碎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开口道:我也没有从常锦煜口中听到过任何有关于五诀联璧的事情,他从未提到过沉云阁,更别说常灯和汶云水这两个名字了。

    从张双璧话中的含义不难推测出, 你师父和我师父,关系并不好,或许能称得上是仇敌,不死不休的那种。方岐生垂下眸子,边思考边说道,我很清楚,常锦煜平日里好像很大气,不拘小节,但他心眼其实小得很,若是谁招惹了他,绝对不可能有好下场的。

    但是常锦煜从来都没对常灯,或者说是沉云阁动过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那张双璧呢?你师父有提过镇峨王吗?

    聂秋回忆了一下,答道:不曾。他向来不干涉世事,鲜少提到朝廷相关的话题。

    不难猜出,当初是以常锦煜为首的安丕才和张双璧,与以常灯为首的汶云水彻底决裂,至此各奔东西,天各一方,所以常锦煜和安丕才即使是加入了魔教,仍然会和张双璧保持联系,偶尔还会拎几壶酒去镇峨府找他喝酒,可常灯这头就不一样了,连提都未提起过。

    镇青娥,赤霜火,白汶水,渡乌山,止苍黄。

    曾经的豪言壮语说得多么肆意,分道扬镳的时候就有多么决绝。

    也难怪张双璧耿耿于怀,在看见含霜刀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方岐生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放在吞吐的火舌处,滚烫的焰火烧灼,蜡丸逐渐融化,显出里面揉皱的小纸团玄武一共给了他两枚蜡丸,这是第二枚。

    为什么要刻意分成两个,方岐生心想,玄武不会做无用之事,这样的举动肯定别有用意。

    吹灭蜡丸上未灭的微小火苗,他将纸团取了出来,像之前那样,小心地将它展开。

    聂秋凑了过来,长发从方岐生的肩头柔柔地拂过,一缕垂在胸前,一缕搭在肩上,幽静浅淡如夜晚的冷香也跟着缠了过来,萦绕在他鼻翼间,挥之不去,难以消散。

    借着不甚明亮的火光,他们同时看清楚了纸条上的字。

    常锦煜和常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白纸黑字,没有任何赘余的形容,简简单单,清晰明了,就摆在他们面前。

    方岐生心中一震,侧过头去看聂秋,却见他眼神明澈,倒映出烛火,橙黄的,鲜明的,甚至没有惊讶,有的只是意料之中,好像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似的。

    你早就知道吗?

    聂秋将下颚抵在方岐生的肩膀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在张双璧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多多少少就猜到了一点。师父曾和我说过,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只不过他们二人走的路子不同,长大之后就生分了现在想来,该是正邪自古不相容罢了。

    方岐生将纸条翻过面来,背面的字明显变多了,是玄武添了许多细节上去。

    常锦煜的父亲是西域刀客,母亲是水乡姑娘,温温婉婉,他与父亲的关系一向不好,在父亲与一位苗疆部落首领的女儿生下了常灯之后,常锦煜就直接避而不见了。

    常锦煜向来是不安分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仇必报。

    他想着后半生饱受病痛的母亲,将她的尸骸埋入朔风萧瑟的黄沙中,之后就更加肆意妄为起来,眼神像头养不熟的狼,笑里藏着刀子,整个人都是冰冷且疏离的。

    然后,常锦煜在常灯的母亲终于忍无可忍,将他逐出部落时,笑着说了个好字,当夜收拾了行囊,悄无声息地,在父亲床头留下一柄染血的短刀,将睡得沉沉的常灯顺走了。

    常灯母亲所在的部落以女性为尊,他母亲又是下任首领,裙下之臣,帐中宾客数不胜数,那位西域刀客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常灯自然也只是她子女之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所以常灯消失之后,她在盛怒之下寻找过,却在深入中原之时退却了,终究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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