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3)(第3/4页)

去的。

    玄武愈发谨慎起来,也不敢再胡乱下棋,只能凭着直觉去下,磕磕绊绊,倒也和张漆下得平分秋色,他知晓张漆肯定是留有余手,甚至有点怀疑这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依照燃香的时间推断,此时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教主和右护法那边的状况如何,他想,希望不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一段下棋的时间过得又慢又枯燥,且煎熬,直将玄武翻来覆去地煎,心中担忧。

    张漆像是知晓他心中所想一般,说道:是不是觉得下棋很无趣?你初来乍到,不懂这棋盘中的奥秘,自然瞧不出个所以然,觉得枯燥无趣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来聊聊别的事情吧。他抬手的时候,冰凉的指尖似是无意地从正准备落棋的侍女掌心中蹭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比如,你知道今天府里要来客人吗?

    碧桃的手稍顿,不知道是因为张漆所说的话,还是因为他的动作,想了想,觉得有点好笑,扑哧一声,终于笑了出来,说道:我当然知道呀,不然少小姐也不会叫我为她梳洗了。

    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张蕊。张漆悠哉游哉地将手指放进盅内,慢慢地拨弄里面的棋子,细细簌簌,像动物身上的皮毛碰到树叶时的声响,不可以考虑考虑我吗?

    大少爷说笑了。碧桃有意无意地将他的问题揭了过去。

    张漆手中的棋子在棋盘边缘处轻轻地敲,一下一下,所以,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下完这局棋就要回去找她,是吗?即使她那边左支右绌,捉襟见肘,完全顾不上你?

    任他的话说得再漂亮,忠诚的侍女还是如此回答:那我就更得回去了。

    像你这样胆战心惊地活着,不如换个方法,倒也能让自己轻松些。

    错了,没有胆战心惊这一说。碧桃轻轻说道,我习惯了,所以无所谓。

    白子,黑子,紧接着又是白子,然后是黑子,交错排列,如同游鱼身上密布的鳞片。

    看来我无论怎么劝说,都无法改变你的想法。张漆的视线从棋盘上挪开,直直地看向与自己对弈的人,目不斜视,落下最后一子,敲在棋盘上,你看,你太心急,又太谨慎,于是犹犹豫豫,顾此失彼,最终落得进退两难的地步,无可转圜,全盘皆输。

    我在这里露了破绽,你本来可以赢的,可惜棋差一着。

    他的手指在某处点了点,敲出一串微小却清晰的叩叩声。

    玄武只是看着张漆,眼神冷淡,片刻后才突然笑了,很轻地牵起嘴角,露出个不甚明显的笑容,连笑意都近乎于无,然后他伸手将张漆所指之处的棋子尽数拨开,搅得散乱。

    全盘皆输?他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般,我看未必。

    这棋下到一半的时候,玄武就明白了。

    张漆口中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他。

    不是张蕊,是方岐生。

    至于张漆为什么不立刻让侍卫将他抓起来,为什么要和他对弈。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玄武心想。

    这镇峨府内,最危险的不是张妁,不是张双璧,而是最不成气候的大少爷张漆。

    你说他散漫不正经,他偏偏又将自家的妹妹支开,免得将她卷入危险;你说他不够谨慎,他偏偏又将所有情况都想到了,所以一开始才故意不让玄武去取轮椅;你说他平庸愚钝,他偏偏又能在让出三子,甚至是只用了四五成心思的情况下,将棋局赢了下来。

    为什么张蕊不让自己和张漆下棋,玄武这时候便明白了。

    传言道,张漆轻浮风流,但是那些姑娘都是心甘情愿自投罗网的。

    因为,仅仅只是对弈一局,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就像是赢下棋局那么简单,窥探到你所有不可言说的隐秘,心事,喜好,脾性,情绪,皆在一子之间,落子便敲出答案。

    而且张漆一定不止藏了这些,甚至,这些东西可能只是浮于表面的皮毛而已。

    棋局被打乱,黑白四散,张漆怔愣了片刻,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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