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1)(第3/4页)

事情,而聂秋却只能跪在这里静心祈祷。

    前六日,聂秋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回想了一遍,又觉得等待的时光太长,回忆又太少,就只好将上一世的事情也一并重温了。

    这么一重温,他忽然就抿唇笑了起来。

    他上一世,是真的活得不尽兴,不如意。

    皇宫是囚笼,聂家是枷锁,正道表率的身份是他饮下腹中的鸩毒。

    此时,重生的喜悦和对展新未来的期待,也随着聂秋回到皇城而渐渐褪去了。

    远在西北的封雪山脉是意外,靠近大漠的霞雁城也是意外。

    他上一世从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在这短短一个月内都经历过了。

    因为太鲜活,所以过于易碎。

    梦碎了,他就又坠入了孑然一身的现实。

    于是孤身一人呆在这一方狭小房间时,他便在想先前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是假的。

    只有摸着手腕上那浅浅的痕迹,聂秋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以前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却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聂秋捏着紫檀木珠子的手指顿了顿,片刻后,索性将它搁在一旁,心中悠悠叹息。

    不过,幸好他足够耐心,有的是时间消磨。

    对于囚笼中的人,时间的流逝已经不再明显了,就在聂秋一日又一日地重复着一样的生活时,六天时间也悄然离去,很快,正式举行祭天大典的第七日就到了。

    大典的前一天夜里,聂秋难得地做了一个梦。

    梦境光怪陆离,有熊熊的烈火,有宛如血液一样鲜红的河流,青石板路的两侧开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花蕾,他沿着那条路向前走,耳畔是尺木一声声敲在桌面上时低沉肃杀的声音,夹杂着奇怪的哀嚎悲鸣,不似人能够发出的声响。

    迷雾向两旁散去。

    一个黑影站在道路尽头,身形瘦小,不知为何看不清面目。

    聂秋总觉得自己是认得他的,却怎么也记不起他姓甚名谁,长得是何种模样。

    微风以吻抚平了黑夜,打着旋儿从狭长的道路另一端穿过来,吹起漫天的红色花海。

    重重叠叠的花瓣间,聂秋看见那人好似对他很熟悉一般招了招手。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长相,但那人只是做了一个手势,制止了他的脚步,用嘶哑尖利的声音说道:不知你那边过了几日了。

    黑影向前踏出一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似的动弹不得。

    他轻轻叹了口气,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聂秋,我犹豫了很久。

    这东西瞧起来也不是宫内随处可见的凡物,我担心它又会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中。

    那人将手伸进袖中摸索了一阵子,取出了个东西。

    但是叫它再次沉入湖中,却又是对已故者的不敬。他用力挥臂,将那个东西抛了过来,落在了聂秋脚边,与此同时地面上忽然响起细细簌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于是聂秋只好赶紧将它捡了起来。

    无论是毁掉也好拿来利用也好,都随你了。

    手中不大不小的物件隐隐发烫,聂秋低头一看,眼前的迷雾完全散去,露出掌心里雕刻精美的五爪金龙,此时正泛着明亮的金色光芒。

    聂秋顿时察觉到了什么。

    他握紧手里的五爪金龙,抬起头望向道路的那侧,问道:谢慕?

    迷雾中央的影子应了一声。

    他说:有缘再见了,聂秋。

    霎时间,地面开裂,鲜红的花从缝隙中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向更高处攀升而去。

    布满了尖刺的藤蔓沿着地面向道路的尽头迅速生长,很快就到了谢慕的脚下,缠住他的脚踝,似乎是想要将他拉向地底。

    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聂秋听见谢慕的口中发出了些微的笑声,很快便被风声吹散。

    他的身体稍稍一动,化作了烟雾,在冲天而起的藤蔓缝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