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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曾经发生过这么一回事。

    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

    聂秋沉默片刻,说道:谢慕,我心知你是真正的天相师。

    胸怀天下,纵使积怨难消,仍固守本心。

    谢慕瞧着面前神色严肃的男子,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没有答他的话,只是转回了身,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呼啸的风、豆大的雨点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飘向远方。

    他张大了嘴巴,好像喊了几句什么。

    风声雨声一时间将所有的话语都遮掩了,聂秋只听见他最后说得最大声的那句

    徐阆,你好慢!

    也不知道隔得这么远,风雨又遮挡了视线,他是如何看见徐阆的。

    又或者是,根本没有看见。

    反正这里除了聂秋以外,又没有其他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徐阆戴着一个破旧的斗笠上了归莲舫,他哆哆嗦嗦地走进船舱,干瘦的手指捏着斗笠轻轻一掀,身上接二连三往下掉的水珠就淌了一地。

    男童从斗笠中钻了出来,也没比徐阆好的到哪儿去,几乎也是湿透了。

    这样他迟、迟早得染上风寒。

    徐阆冷得都快口齿不清了,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初瓶也跟着进来了,一见他冷成这副模样,马上把屋内的火盆点上了,又拿了两件厚厚的鹤裘,给徐阆和男童披上,徐阆先给男童拢了拢,自己再将鹤裘严严实实地一裹,这才好受了许多。

    他身子又比寻常的孩童要弱上许多,要是一染上风寒,怕是很难医治。

    谢慕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卦象上显示他活不过十岁。莫非

    罢了,许是我想岔了,怎么可能呢。谢慕神情有些奇怪,他还未等聂秋和徐阆说话,自己就先否定了自己,像是在惧怕什么似的。

    聂秋问道:怎么了?

    徐阆让男童把手伸到火盆子旁烤着,闻言也接茬道:你想到了什么就说出来呗。

    谢慕抿了抿唇,我觉得

    一声惊雷炸响。

    谢慕的表情彻彻底底的变了,如果说原先是夹杂着惶恐的疑惑,现在就只剩下了惊惧。

    他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把窗户一合,从怀中摸出那面开天四方镜,低声念了一句蔽月,抵在窗棂上,在方镜浅蓝色的光芒照耀下,快步走近聂秋等人,张开了口。

    那句话说得又快又轻,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他们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