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第3/4页)

覃公子,你也注意不要让周边的百姓误入了凌烟湖,免得又生变数。

    我知道了。

    虽然覃瑢翀不知道湖底到底有什么东西,就连他家中的长辈也含糊其辞,但当时在场的人一定知道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慕。

    现在事情已经陷入了僵局,或许只有去见了他后才会发生转机。

    希望他这次的态度不会像上次那样抵触。

    聂秋暗自想到。

    天际由明转暗,各家在门口挑起了纸糊的灯笼,浅浅的朦胧烛光映着街上的行人。

    正值傍晚,聂秋如约去见了谢慕。

    谢慕只让他一人去,所以聂秋便没有叫上方岐生一起。

    在他走前,方岐生提醒他不要盲目相信覃瑢翀,聂秋点头应了下来。

    他记着上次徐阆算出的位置,等了一会儿,谢慕果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约摸是八九岁的男童皱着一张脸,眉目间阴郁缠绕,像个大人似的沉思着。

    聂秋坦言:我去见了覃瑢翀。

    谢慕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听完聂秋的话后,谢慕若有所思道:覃家果然把此事瞒了下来。

    那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谢慕悬在半空中,盘腿坐了下来,徐阆后来又劝了劝我,我心想,确实告诉你也无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覃瑢翀在想什么,左右不过是觉得那湖底封着什么邪物。他说道,大错特错!这世上最邪的东西就是人制出来的,就比如神鼎门的活死人、覃家的炼蛊一术。那底下埋的根本不是什么邪物

    谢慕家境贫寒,卜卦一术完全是自学而来,名声大噪之后家里倒是渐渐殷实了起来。

    纵使他是什么佛陀托生,青鸟转世,心智比同龄人成熟得多,但仍旧是个小孩,一到傍晚就犯困,早早便上床歇息了,按常理而言,他这时候应该已经陷入深眠了。

    慕儿,醒醒。

    谢母粗糙的手按谢慕窄窄的肩膀上,轻轻摇了摇。

    谢慕很快在呼唤下醒了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布老虎,睡眼朦胧地看着她,娘亲?

    你父亲叫我来喊你,说什么谢母思索了片刻,覃家的人找你有要事相商。

    覃家?

    谢慕艰难地撑起眼皮,老老实实地看着谢母将衣物重新给他穿好。

    她系好带子,回身将门推开的时候,冷冽的寒风从门外呼啸着扑了进来,顺着脖子钻进了谢慕的领口中,顿时冻得他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知道了,那我去了。

    谢慕将手中憨态可掬的老虎布偶放在枕边,就踏出了房门。

    他走了一截,忽然有种莫名的冲动,便在黑暗中回过头去,悠悠地看了谢母一眼。

    谢母脸上的皱纹密布,见他看过来,露出了一个温和慈祥的笑。

    谢慕弯了弯眼睛,没有再看下去,走了。

    他每踏出一步,就离深渊更近一步,越接近生命的尽头。

    此时谁也不知道,这竟然就是最后一眼了。

    覃家的二当家屈尊纡贵,亲自来迎霞雁城中赫赫有名的天才天相师。

    若谢慕拒绝了,那才叫说不过去。

    路上的时候,二当家粗略地和谢慕讲了讲,大抵是说,他们掘湖的时候挖出了一条道。

    那条隐在泥土下的地道狭窄至极,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他试着向里走了走,没过多久便发觉这条地道竟然长得吓人,粗略估计,几乎能穿过半个霞雁城,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这地道正好横在那儿,掘湖的工程没办法开展,他们不得不进去看一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是没用,就把另一头堵上,免得填湖的时候出现些事故。

    叫谢慕来,是信得过他,让他到现场卜一卦,算一算里面是否凶险。

    挖出地道的时候,将近上百个青壮男丁都在奋力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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