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状态栏 第211节(第4/5页)

谈话我去做。”孙立恩现在也顾不得其他问题了,主动脉夹层是最凶险的心血管疾病。他的动作快一分,李建国活下来的几率就大一分。

    ·

    “你父亲的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人随时可能会死掉的。”孙立恩再次冲出抢救室的时候,李建国的儿子甚至还没能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们现在高度怀疑他得的病是主动脉夹层。”

    “不是连检查都还没做……”李建国的儿子看上去也很懵的样子,“我这还没去交钱……”

    “目前的证据很明确,不过我们还是会再做一个cta明确一下症状。”孙立恩用最快的语速解释道,“如果确定是主动脉夹层,那就得马上做手术,用人工血管替换掉他已经破损了的主动脉。”

    “一定要做手术?”李建国的儿子面露难色,“这个不能用药物治疗?”

    “他的血管损伤是发展很快的物理损伤,这不是感染那种用抗生素就能治好的类型。”孙立恩努力解释道,“这就像是一根高压塑料水管被人用热钢针扎了个洞。药物治疗的作用也就是把针抽走。高压作用下,那个破洞只会越来越大,除了换管子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孙立恩的解释很直白,李建国明显也听懂了。他小心问道,“这手术得……花多少钱?”

    “不好说。”孙立恩叹了口气,“如果手术顺利,而且康复也快的话,大概得准备二十万到三十万。手术费用差不多要十五万,而后面的治疗和护理差不多也得这个数。”

    对于这种大型手术来说,手术费本身就是非常昂贵的。主动脉替换术和孙立恩之前见识过的寰枢椎替换术,肝移植术一样,都是限制等级最高的四级手术。术中难度大,风险高,对医生的水平要求也极高。四院目前能进行主动脉替换术的只有心外科主任佟春来一人。

    佟主任今天晚上并不值班,刚才让心外准备手术的时候,心外科的医生们已经在打电话叫人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医院救场的医生可不止孙立恩一人。其他的三线医生们也经常会有这种经历。

    “手术的难度很大,上了手术台之后患者因为病情恶化或者其他并发症死掉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尽管为李建国开辟了绿色通道,但是在佟春来赶到医院进行手术前,孙立恩还是有机会和家属进行最后沟通的。“你们的经济情况可能很困难,所以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手术是我们在尝试为他搏一次生的机会。主动脉夹层是很凶险的疾病,人下不来台的情况是有的。甚至换好了人工血管,但是之后因为各种并发症人没掉也是有的。如果你要继续治疗,那就一定要做好可能会人财两空的准备。”

    第543章 谈话

    似乎是因为现在大家都习惯了消费并获得商品的这样一种流程,因此在“医疗服务”中,患者家属往往也潜移默化的,以“消费者”和“商家”的身份来区分自己和医生们。付出了金钱,就理所应当获得满意的商品。而在医疗环境下,这个流程被代换成了“我们给医生交了钱,那就应该把病人救活治好。”

    这种思维过程似乎理所应当,但现实却并不会跟着思维定式而发生变化。不管治疗费交了多少,在疾病面前,现代医疗和医生们的能力始终是有上限的。

    只有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能让患者家属更清楚的了解到他们所面临的状况有多危险。让他们有个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机会,万一之后真的手术时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人没能从台上下来,至少不至于打击太大。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医生们为了保护自己也不得不做的措施。当患者家属过于悲伤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处于一种不怎么“理智”的状态。表现可能会多种多样,比如痛哭,比如呆滞,又比如对医生破口大骂——埋怨对方没有把自己的家人救回来,甚至可能会袭击医生。

    存心医闹的那一批并不能被算入“不理智”状态中,因此暂且不论。

    虽然四院现在已经普遍实施了入院安检,进入医院的所有患者以及家属都需要过一次金属扫描仪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