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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该如何对小徒弟提起呢?

    半晌,一曲终了。

    陈开推门回到了房间内。

    南门柳跪坐在地上,仍然是陈开出门时他跪地恳求的模样,默默垂泪, 衣裙凌乱地摊开着,整个人像一株美丽却脆弱的植物,眼神凄楚地看过来。

    陈开的心就颤动了一下。

    他让他的柳儿伤心了。

    别哭,陈开半跪在他身前,手指笨拙地按住他的眼角,想要为他止住泪水,是为师的错。

    南门柳睁大双眼,轻声问:师尊不同我以你我相称,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他的声音太轻,仿若游丝,一碰就断。

    陈开只好哄他道:不是这样的,是我做错了。

    师尊有什么错?南门柳握住他的手腕,激动地说,分明是我错了,我没有颜面再见师尊,师尊让我以死谢罪吧!

    他说着就起身,衣冠不整地扑向屏风,想要撞柱。

    别说傻话。

    他刚才还受困于合欢道,现在却又突然这样说、这样做,又是陈开所没想到的。

    于是两个人挣了一下,莫名一起倒在了地上。

    陈开俯在他身上,手肘撑着温暖的金丝楠木地板,手掌托住他小小的后脑勺,免得他摔到了头。

    南门柳看着面前极近的脸,忍不住直接仰头,轻吻住陈开的唇角。

    这个吻比南门柳的告白还突然。

    两个人都静了一瞬。

    陈开很快就别开头,想要起身,南门柳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纠缠,整个人都钻进了陈开怀里。

    师尊南门柳在他的脖颈间磨蹭着软软的唇,呢喃道,你要么应了我,要么让我去死吧,否则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陈开一阵茫然。

    入魔之后,小徒弟的变化不大,只是从原本就爱与他贴着变成了贴得更近,可是心态却突然崩了,被拒绝后不但一直流泪,还直接说出我去死吧这种话,这是陈开更没有想到的。

    居然会伤心到这种程度吗?

    陈开坐起来,小徒弟也顺势坐在他怀里,与他贴得一个人似的,泪水顺着他颈上流进胸|前的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