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桶 第两百九十三碗 林冲封王(第4/5页)

   父子二人正要回府,林渊突然看到又一顶官轿正往王府而来,这官轿还是从三品大员的规格,又是哪位大人来串门了?等那轿子在王府门口落下,轿中之人走出来,林家父子才发现,原来是尚书左仆射吴弼,吴用的二公子。

    那吴弼不过三十几岁,可这人才学过人,十九岁就考中进士作官,因为他父亲的原因,王钰对他也特别关爱,累升至尚书左仆射,成为天子近臣。

    “侄儿给叔父道喜,拜见王爷。”吴弼倒头便拜,林冲亲手上前扶住。因吴用林冲二人,同是梁山出身,私交甚厚,两家往日就走动频繁,所以吴弼对林冲以叔父称之。

    “吴大人客气了,请里面用茶。”林冲笑道。与林渊见过礼之后,三人共同进府。到了茶厅,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茶水,寒暄已毕,吴弼道明了来意。

    “侄儿此来,一则是为祝贺叔父凯旋封王,二来是有件事情要和叔父商量。”

    其实在喝茶的时候,林冲就在观察这吴弼。因他常年在外带兵,对这些子侄辈们不太熟悉。他发现,这吴弼品貌倒也端正,不过全然没有他父亲那样的沉稳和持重,为人轻佻,太过张扬。尤其是他身上所佩带的饰物,林冲却是识货的人,他身上所佩带的金银玉器,加一加,恐怕就超过三千两白银了。三品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四五千两。

    “哦?吴大人有事,直说无妨。”林冲捧起茶杯说道。

    吴弼轻咳两声,看了林冲一眼,赔笑道:“是这样的,小侄供职尚书首,在商相手下办事,时常在圣上身边走动,圣上平常说什么,想什么,侄儿也能猜到个大概。现在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必须提醒叔父。”

    见林冲仍旧品着茶,没有动静,他接着说道:“小侄知道,叔父在弹劾呼延灼将军,在圣上面前参了他一本,叔父,有这事吧?”

    这本来是密奏,他如何得知?林冲心中虽然有些许不悦,但这毕竟是吴用的儿子,还是轻笑道:“不错,有这事,怎么,不妥吗?”

    “哎呀,叔父,当然不妥!您老人家这些年在外带兵,不了解朝中的局势。您这次参呼延灼,参不倒就不说了,可就是参倒了,对您也没有好处。”吴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冲更加不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这是为何,老夫愿闻其详。”

    “叔父,您想想看,呼延大人和您同为圣上重臣,拥兵在外,被朝廷倚若长城。要是呼延将军倒了,那么河北就只有叔父一人,您说,圣上能放心吗?”吴弼说道。

    这时,林冲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你什么意思?”

    “叔父怎么还不明白?您现在已经位极人臣,受封郡王,天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赏赐给您了。您刚刚封王,就紧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您说朝中大臣,甚至是圣上,会不会认为您这是在侍宠而骄?万一天子有了这个想法,叔父就麻烦了。所以,小侄不得不冒着风险来提醒叔父,放手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想,那呼延灼将军若是知道了,也是对叔父感恩戴德。”

    林冲总算是听明白了,同时也不禁为刚刚去世不久的老哥哥吴用感到悲哀。他英雄一世,全国上下,莫不景仰,怎么就生出这种儿子来?这吴弼没把他父亲的本事学到,倒学了一身的官场恶习。

    要知道,但凡功臣之后,受到祖辈的余荫庇佑,才得以身居高位,荣华富贵。可你靠的是你先辈的功劳,一旦你的依靠不在了,要么就小心谨慎,明哲保身,要么就凭自己的真本事,去搏取功名。成天的耍这些小心机,唉,吴用在九泉之下若得知,恐怕也会担心吧。

    “哈哈,吴大人倒是有心了。不过,本王行得正,坐得端,对某些大人的弹劾,不是出于私怨,也不是打击报复。林冲作官作人,堂堂正正,眼睛里不揉沙子,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件事情,本王一参到底。至于怎么处置,这是圣上的事情,本王只是尽人臣本分。”林冲不偏不抑,义正严辞。听得吴弼一愣一愣,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叔父,小侄是为您着想,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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