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第3/4页)

君以为,什么样的人才能算作真正的无辜之人呢?

    没等追命回答,坡又继续道:吾辈认识一个人,他虽然不是侦探,却也是个很厉害的聪明人。

    他曾说过一句话,尽管有些诡辩的色彩,但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他说,罪孽是思考,罪孽是呼吸。

    吾辈不觉得他说得就是对的,但也不认为这种观点有什么错。

    有时候,世人眼中的无辜之人,正是引导无数犯下罪孽之人的幕后黑手。若说他有罪,他从未伤害任何人,可若说他无辜,又有无数人因他而死。

    罪孽和无辜,难道就必定截然对立、水火不容吗?

    会不会伤害无辜之人?撇开是否无辜不谈,如果追命君一定要一个答案的话,吾辈的回答是,不会。

    吾辈只对推理感兴趣,并不在意什么善恶立场,但也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人。

    坡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声音也分外坚定。

    追命忽然松了一口气,笑道:坡先生胸有丘壑,是我多虑了。

    坡把浣熊卡尔顶在头上,捡起自己的书,抱在怀里,冲追命笑了笑:那么,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追命君。

    不胜荣幸。追命抱拳一礼,顿了顿,学着坡称呼他的方式,调笑道,关照我可不敢当,以后就要劳烦坡君多多指教了。

    我们要去哪里办案?现在出发吗?坡跃跃欲试。

    饶了我吧,坡君。追命笑容僵在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举手求饶道,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又被你吓出了一身冷汗,让我先去洗个澡、补个觉吧。

    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抱歉,追命君。

    追命见状,又开始手痒痒,索性长臂一伸,勾住坡的脖子,凑近笑道:没关系,坡君也在书外等了我一夜吧?不如先去休息片刻,等我起来,带你去见见我的师兄弟们,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坡显然从未被人这样勾肩搭背,先是瑟缩着,然后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听到后半句,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棘手的案子上去了,顾不上追命仍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兴冲冲地拽住追命的衣摆,像是求一个保证:一言为定?

    追命被他拽着自己衣摆的小动作逗乐了,笑着承诺道:一言为定!

    江南,花满楼的小楼里。

    阿七姑娘隔着皂纱帷帽,静静地注视着花满楼。

    花满楼已经沉默了许久。

    毕竟,阿七姑娘的这番坦白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花满楼从前听过那些的神异灵怪故事并非纯然虚构?世上真有鲛人不成?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陆小凤,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怀疑,之后多半会故弄玄虚地调笑一番,然后岔开话题,糊弄过去,事后再细细追查缘由。

    但坐在这里的是花满楼,花满楼是个君子,他既不愿、也不会随便怀疑他人。对于阿七姑娘这番满怀善意的、诚恳的坦白,花满楼毫不犹豫地回以善意,郑重地承诺道:此事,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相信你。

    你也该相信我,我能帮你。

    我是海的女儿,在水中,没有人能伤害我。

    阿七姑娘的指尖微微泛凉,却十分柔软,轻飘飘的划过,如同风吹柳絮,又如振翅蝴蝶,落在花满楼的掌心。

    花满楼的心湖上仿佛也停驻了一只蝴蝶,蝴蝶的双翼微微震动,漾起层层轻柔的涟漪。

    我自然相信你。花满楼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柔和,但你来我这里,难道不是因为遇上了什么麻烦吗?阿七姑娘,你应该好好保重自己。

    阿七姑娘摇了摇头,又继续写道:我没有遇到麻烦,只是样貌与常人不同。

    我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头发是浅金色的。

    我不想被人们当成是异类,恰巧听说了你,所以才来到江南。

    你是好人,我喜欢你,我愿意帮你。

    花满楼一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幼时见过的倒映着天空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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