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第2/4页)

了晚上,这片空地上已经建起一座小小的喜堂。

    鲜艳的红布垂在横梁间,随风轻动,远远望去,像一只只血淋淋挥舞的手臂。

    喜堂点燃红色蜡烛,血凝成的烛身贴着囍字,火光跳跃,仿佛毒蛇阴冷吐出的舌头。

    而在喜堂中间,没有新人,没有嫁妆聘礼,只摆着一口棺材。

    一口漆黑的,贴着鲜红囍字的棺材。

    乌云悄悄掩住天空中半圆的月亮,众人站在喜堂前,一时间,只能听见风吹动烛火的声音。

    这是在干什么?

    温星瞠目结舌。

    这是婚礼还是他们的祈福仪式?

    鹿小冰:这要是婚礼,那可真够阴间的。

    她试探着向前挪了一步,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

    别过去。

    路栀面色微沉,墨色眼眸倒映出喜烛的火光。

    他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们暂时别动,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一步一步,走进喜堂。

    鹿小冰怔了怔,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路栀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只是转眼,她就看见黎零跟在路栀身后,也进了喜堂。

    不知为什么,和路栀微沉的神情不同,黎零的嘴角噙笑,似乎完全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鹿小冰脚步一顿,最终还是目送他们进去了。

    风吹动烛火的声音,消失了。

    耳边很安静,身后也没有人声,就好像从刚才起,他进入了一个与外面隔绝的空间。

    这样的异样于路栀而言,只是意料之中。

    红布无风飘起,烛火静静跳动,他一步步走到喜堂中间,停在那口棺材前。

    棺盖紧闭,四角封上铁钉,似乎在他来到之前,里面已躺着一个人。

    下一秒,刺目的鲜血从棺盖下缓缓渗出,宛如眼角滑落的血泪。

    路栀微微蹙眉,抬手,落在棺盖上。

    啪嗒。

    脑中一直紧绷着的弦,好像忽然被外力扯断。

    路栀怔在原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无法思考了。

    思绪仿佛决堤的大坝,水流倾泻千里,无法遏制地崩塌。

    他的意识模糊,好像一团乱麻,哪怕极力地想要去理清,线头却越来越多,越来越混乱,最终彻底溃散,不再受他控制。

    昏昏沉沉中,他忽然听见锣鼓喧天,唢呐奏响喜乐。

    视野被遮挡,有什么鲜红的布料垂落眼前,双眼所能见到的场景仿佛被笼上一层朦胧的轻烟。

    那是一块红盖头。

    红盖头轻飘飘落下,万重山一般,压住路栀眼睛。

    他的眼睫剧颤,眼皮几次试图抬起,很快,汗水湿透睫毛,墨色眼眸染上湿润雾气。

    在模糊的视线中,他透过垂落的红盖头隐约看见身穿黑衣的人影攒动,像是参加婚礼的宾客,正幽幽地注视着他。

    与此同时,两只枯瘦的手一左一右,铁钳似的抓住了他。

    路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挣脱,却好像被裹在棉花中,周身都轻飘飘的,无法施力,更无处施力。

    他只能被那两只手推动着向前,如同提线傀儡,浑浑噩噩,无法反抗。

    直到,他抵上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棺材。

    喜堂中间,那口漆黑的棺材。

    吉时到

    刻意拖长的尖细嗓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喜乐齐鸣,震天奏响,仿佛婚宴到了高.潮。

    路栀眼前晃了晃,再反应过来时,已然躺进一个逼仄的空间。

    那顶红盖头依然轻飘飘垂落眼前,他的掌心摸到身下冷铁似的布料。四周狭窄,无法伸展开手脚。视线上空,是被框出的四四方方。

    一双没有血色的手高高抬起,手中握着一根铁钉,一把锤子。

    与此同时,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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