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满眼悲悯(第2/4页)

成泪人,还在哀嚎打滚的方脸大汉,迟迟不敢相认,半晌才结结巴巴到,“这这是明烈?”

    “嚎了四日了,打了,骂了,劝了,陪着喝了八坛子酒,还是这样,你说怎么办?”明启然一摊手,

    守玉蹲下身,拿指头戳戳他,“你很难受?”

    “嗯。”明烈抱着酒坛子嘤嘤有声。

    “有多难受?”

    “师尊打了我五鞭子,还难受,他又补了五鞭子,就好些。”

    守玉眼一亮,“有了,那叫他打我十鞭子,当还你的?”

    “不可。”两声断喝同时响起,一是明烈,一是不远处坐阵的明恩,他眸中熠熠,死死盯住守玉。

    “明恩,不可分神,为师自有论断。”明启然暗含警告看他一眼,见他许久才收回关注,暗叹了口气。

    守玉觉得明烈这么哭着嚎着,虽有种莫名的趣味,却也不能放任下去,何况听得久了的确聒噪,又是在这除魔卫道的正经场合,稍有差错,这整山的性命就葬送了。

    “不跟你一样痛,如何还我采你补身的帐?”,守玉戳戳他心口,“不过这之后么,你还是会难受,会哭,不知到第几日,第几月,或是第几年会停,只要你的心还在,命还在,便总是会停下来,那时候你想起来我今日受的这十鞭子,会觉得解气,你会想,她跟我一样难受过,她也好好的,我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然后你会潜心修道,过个几十年几百年,连我的长相都记不起来,连想我的名字都会打磕巴。”

    这是身为人才有的,不需刻意催动的笑忘咒。生效的时长因人而异,因事而异,但总会发生。

    所以那么多妖怪要当人,遭八十一道雷劫亦九死无悔,做人好呀,随时可以爱,随时不爱,可以铭记,可以忘却,不似妖怪心只一窍,记得一个人,几千年也不会忘。

    “会么?”明烈怔怔道,不知不觉放开了怀里的酒坛子,坐直了身体。

    “会的,难受的劲儿当然不会立马消散,不是一段咒语一个结印就能打散镇压,能够无动于衷,无知无觉的,必然已得道升天,不为七情六欲所惑了。”守玉似有所悟,猛一拍脑门道:“呀,原来我玉修山的道义讲的便是这个,“从心所欲,不拘于心”念了不知多少遍,竟这时才知其意。”

    怪不得阿游总说她没心肝不记事,这八个字被捉着写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遍,还是记不得。

    明启然抚掌而笑,深以为然,“太好了总算不嚎了。”

    又对守玉道:“你说的十鞭还他,可还做数?”

    守玉深知修道者不可随口许诺,有诺必践, 伸个懒腰,后去明启然身前跪下,“但凭处置。”

    第一鞭将落未落,明平身形一动,抓住了师父手腕,他幼时遭大难,灵脉毁损又重新修复,不似明恩天资过人,今日这阵法并不需他出许多力,明恩有意护守玉不受多余伤害,身在阵中坐定不可动转,见他前去,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哼,他要代你受过,你怎么看。”明启然果真收鞭,脸上是种“儿大不由娘”的心酸怨念。

    守玉叫他看得起了身鸡皮疙瘩,知道他爱徒护短,怕没有如此便宜的事,不敢存有侥幸,转念一想,若是明平出面,这便宜却也可由她捡去。

    “那守玉便与他既往不咎,两不相欠。”守玉起身拍打膝头的灰土,却没再看明平一眼,她说的当然是那媚药膏子,平白无故受了那种苦头,是该讨回来。

    戒鞭破风之声响了十回,明平隐忍不响,很快受完,虽早知道守玉冷心冷肺,没将他放在心上,受训始终没得她一瞥,总归情事里是全心全意只有她一人在眼中在心中的,便也免不了郁结不满,这一等的气不顺别扭劲儿竟比体肤表层的伤痛更无法忽视。

    不过明平是个想得开的,有道是从来少男怀春当不得真,恨恨默念了几句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过后也只是气不顺了几日,没有耽溺如明烈不可自拔,很快就丢在脑后,果真如守玉所说的似是中了笑忘咒那般,不再想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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