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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周前的最后一节课,孟晚霁说了道别,全体学生起立,给她合唱了一首歌,是他们从听说她要离职后就开始悄悄准备的。

    孟晚霁在他们面前向来是沉稳严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被他们突如其来的真情表达、挽留也弄红了眼。

    学生哭着送她下课,跟她到门口,孟晚霁红着鼻子,湿着眼眶出门。

    走道的不远处,盛槿书穿着红裙,笑意璀然地捧着一束玫瑰花在等她。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们在宁外光明正大地牵起手,走出教学楼,走出宁外,走向她们人生的新篇章。

    我决定考北戏了。

    嗯。

    你等我吗?一南一北,相隔甚远。

    不等。

    孟晚霁诧异,蹙眉看她。

    盛槿书勾唇,眉眼张扬,故作遗憾:小孟同学啊

    我可能要去你隔壁大学当土建院的讲师了。

    孟晚霁长睫颤了颤,惊喜再也克制不住,跃满眼底。

    盛槿书如愿地刮她鼻子。

    这一次无关母亲、无关老师、甚至无关孟晚霁,是她自己的理想,自己想做的事、想走的路。

    七月初,她们退了宁外的宿舍,陆陆续续地把东西搬进了盛槿书母亲留给她的别墅。

    全部收拾妥当,正式住进去的第一天,盛槿书到了大门前忽然停住脚步,把钥匙交给孟晚霁,煞有其事地说:要有仪式感,这回家的第一下门要你来开。

    孟晚霁莞尔,乐意配合。

    她把钥匙插入孔中,转动门锁,推开红木门,侧身要让盛槿书进门,不经意地,视线扫过偏厅,倏地定住了。

    偏厅里,白色窗纱飘动的落地窗前,一架崭新锃亮的黑色雅马哈三角钢琴正在阳光下静静地闪耀光泽。

    她错愕地侧身看盛槿书,用眼神表示询问,盛槿书把猫包打开,理直气壮:它掏空我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不能不对我负责到底。

    孟晚霁的唇角有弧度无法克制地高扬。她咬唇,故意为难:强买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