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第2/4页)

刚拉好一朵堪称完美的花,她终于听见套房里响起一声咔哒的开门声。

    转过身,就看见孟晚霁穿着衬衫,外套一件浅色风衣,端庄整齐地出来了。

    盛槿书靠在流理台,勾唇打趣:小孟老师今天迟到了哦。

    孟晚霁遥遥望着她,淡淡嗯了声,说:下次不用等我。

    盛槿书应:偶尔休息一天也不错。

    孟晚霁重复:不用。顿了顿,她说:以后都不用等了。

    盛槿书微怔。她看着孟晚霁不似往常,一如初见冷淡的模样,后知后觉这是一场刻意的迟到。

    为什么?她笑淡了下去。

    孟晚霁说:我们不同路。

    盛槿书蹙眉:什么意思?

    孟晚霁喉咙动了动,望着她,一字一字说分明了:我们不是同路人。

    这次,盛槿书听懂了。

    这是她最后的答案吗?

    她伸手去摸流理台上的咖啡,端不平稳,溢出了一点。她很慢地抿了一口,抬眸重新露出笑意,应她:好,知道了。

    孟晚霁在她的答应声中,忽然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彻底落地了。痛意来得突然又凶猛,像昨日迟来的,又像此刻新生的。

    她颤了颤睫,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

    盛槿书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的早餐,吃完觉得不够,把另一份也吃掉了,最后撑得回房吃掉了一整板的消食片。

    周一大课间,升国旗,盛槿书没有特意再等孟晚霁;周二有共同下课时间的中午,两人不凑巧一起回到了办公室,碰到了平日里会一起吃饭的柴梦老师,被自然地邀请一起去食堂。

    暧昧不成,体面还在。当着第三人的面,两人都无意把冷了的关系摆到明面上,若无其事地答应了。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柴梦觉得她们俩怪怪,但想问又不敢问,只识趣地想,下次不叫了。

    周三晚上晚督修,下课了,盛槿书收拾了讲台上没批改完的练习册回办公室,课代表邬聆主动地上前,帮她分担走了一半。

    两人并着肩往办公室走,邬聆左瞅瞅,右瞅瞅,一路东张西望。

    盛槿书逗她:找什么呢?

    邬聆心思浅,直白说:孟老师今天不等你啊。

    盛槿书猝不及防被揭了伤疤,笑意淡了一瞬,随即状若自然地应:孟老师干嘛要等我?

    邬聆小声:上周她不是都等你的嘛。小孩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说什么,她八卦:我们宿舍人都猜你们吵架了。老师,你们怎么了嘛?

    盛槿书又心塞又好笑。这些小孩子,一天天精力不放在学习上,琢磨其他的倒是很上心。

    她应:没怎么,就是孟老师最近有事,等我不方便。

    怎么了嘛?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只是,成年人不论是暧昧还是恋爱,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追求如果变成了纠缠,就没意思了。

    哦。邬聆将信将疑,但到底没有再问。

    周五,秋雨连绵,市里文艺汇演,宁外有选送节目,学校要派教师代表前去观看。老教师和有家庭的老师都没什么兴趣,年轻老师里,盛槿书和孟晚霁没有晚督修,都在名单上。

    六点半吃过饭后,孟晚霁和另外两个老师一起抵达剧院,按照门票上的序列走上二楼观众席寻找位置,发现隔着一个空位,旁边就是盛槿书。

    盛槿书在座椅扶手上放了一桶爆米花,膝盖上捧着一杯奶茶,半点不在意周遭的人员来去,双腿交叠,优雅又散漫地望着台下。

    孟晚霁收回眼,坐下身子。

    椅子还没坐热,同一排又挤进一男一女两个老师。孟晚霁不太熟,只知道应该是初中部的。男老师不好意思地问孟晚霁:孟老师我的位置在你隔壁,能不能和你换一下?

    孟晚霁看两人牵着的手,瞬间了然。

    无法不答应,她僵硬地点头,站起身,挪了两步,在盛槿书的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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