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1)(第2/4页)

    越到后面他写得越顺手,心里甚至有些期盼开印的那一天。

    大约毕竟是他亲自带大的,喝粥的时候顾长浥挤在他身边,姜颂完全不会感到不自在。

    他只是觉得顾长浥身上很暖和,周身的气息也让他心里踏实。

    一碗粥吃完,姜颂浑身暖洋洋的。

    顾长浥的手就搭在他肚子上,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退休养老儿女绕膝的错觉。

    小姨过生日,我送点什么呢?姜颂猫一样地蜷在扶手椅里。

    自从邢策入职了姜家的公司,姜颂一天没亏待过他。

    哪怕是他最无助的时候,真正的难题也没让邢策替他扛过。

    所以邢策家里的日子是很好过的,他家老太太也短不了任何吃用。

    姜先生家里的事,我一个债主,恐怕插不上手。顾长浥的手轻轻给他按着胃,似乎并不打算帮他出主意。

    姜颂皱着眉把他的手往上拽了一下,压在胃中间,揉揉这儿。

    顾长浥的脸色稍微变了变,一只手小心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的肚子护在掌心下,又疼了?

    没有,姜颂摇摇头,可能吃得有点儿多,稍微有点不舒服。

    顾长浥安静地给他揉了一会儿,轻声说:要不然你给她弹支琵琶吧。

    琵琶?姜颂诧异地笑了笑,那东西好多年没动过了,手指头都不知道要按在哪儿了。

    肌肉记忆总是有的,你拿出来摸一摸,找找感觉。顾长浥手心贴着他的肚皮感受了一下温度,把暖水袋重新给他捂好,或者姜先生如果只是随口问问我的意见,听不听也无所谓。

    姜颂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不跟小孩子生气。

    不跟小兔崽子生气。

    他自己扶着肚子上的暖水袋,那等会儿我去拿出来试试。

    在哪儿放着呢?顾长浥问他,站起身。

    看样子是要去帮他拿。

    还在原来的架子上,姜颂跟他比划了一下,用它自己的蛇皮盒装着。

    顾长浥兀自到了书房,第一次仔细打量了这个房间。

    不光是笔墨纸砚,姜颂的琴、棋盒、挂画,全都在原先的老位置上。

    好像过了这许多年,姜颂在这里的时间却从来不曾向前。

    他拉开夹子上的防尘罩,里头还像过去那样码着胡琴和琵琶的琴盒。

    盒子表面的皮质光亮,应该是有人一直在为它们保养。

    琴盒掀开,他修长手指慢慢拂过琴身,目光逐渐深沉。

    见顾长浥回来,姜颂把琵琶接到怀里,爱惜地摸了摸,又抬头看他,弹点儿什么好?

    顾长浥垂视着他,《海青拿天鹅》。

    姜颂记得他小时候非常喜欢这支曲子,常常要自己弹给他。

    虽然并不太意外,但姜颂实在是没忍住,老太太过生日,弹一个武套曲?

    那曲子讲的是海东青猎杀天鹅的场景,怎么想也是不适合出现在庆生这种喜庆的场合。

    你现在手生,先拿这个练了手,再弹《春江花月夜》不迟。顾长浥漫不经心地在他身边坐下,还是姜先生已经忘了《海青拿天鹅》怎么弹?

    姜颂左手按住第二相,皱着眉在弦上做了一个大摭分,琵琶立刻发出了一丛蓬勃的滑音,仿佛凶猛的矛隼在空中挥动巨大的灰褐色羽翼。

    刻进脑子里的东西怎么会忘?

    他不无得意地睨了一眼顾长浥。

    继续弹。顾长浥一开口,姜颂又觉得自己有点上钩。

    会不会是这个崽子自己想听,还说什么练手?

    姜颂手指搭在四弦上,抹挑挽吟。

    待他弹到海东青扑向天鹅那一段,左手并四弦,右手配合着长滚纵起。

    海东青穷追不舍,天鹅抵死反抗。

    高亢的带着示威的凯歌混杂着筋疲力尽的婉转哀鸣,从姜颂修长洁白的指尖迸发。

    天鹅力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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