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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珠笔指指旁边的小孩。

    那是小时候的顾长浥,大夏天的穿着一身整齐笔挺的衬衫长裤,扣子系到了脖子底下,有一种和年龄不符合的麻木和阴沉。

    姜颂的脸也绷得很紧,第三次重复道:他爷爷是我的书法老师,在临终前指定我为顾长浥的监护人。

    他拿出银行开的年流水,郑重地放在玻璃桌面上,我有独立的经济能力,而且他没有更合适的近亲属。

    嗬,小年轻儿倒是挺稳当。民警又扭头看顾长浥,孩子,你愿意让这个哥哥给你当监护人吗?

    顾长浥只是垂着眼睛,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话。

    可怜见儿的,孩子还这么小,老一辈的艺术家都太不容易了。哪像那些个小明星,拍张照片都拿多少多少民警似乎要感叹些什么,被姜颂截住,字签好了,现在我能带他走了吗?

    太阳毒辣,但好歹有些风。

    那时候顾长浥刚到他胸口高,姜颂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头顶上三个毛茸茸的小旋,是这个孩子身上难得的稚嫩。

    他听顾老师说过这孩子两岁背唐诗三岁解方程,但再怎么神童怎么早慧,此刻的顾长浥也只是一个一夜之间失去至亲的十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