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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无法用这是她自己选的道路来安慰班杭。

    那太苍白,也太残忍。

    就像江舫,他也理解班杭的疯狂,所以可以允许他将火气倾泻在自己身上。

    可有些埋怨一旦宣之于口,就太伤感情了。

    我说得不对吗?!南哥更有价值,所以他不能死;青窈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她可以被随便牺牲!

    提到南舟,班杭越发激愤痛苦,口不择言:南哥不是去了吗?他为什么不吸引火力,杀掉那些人?他做不到吗?

    江舫抬起眼睛,和班杭眼里那已经逐渐逼得他失去理智的熊熊暗火对视:你的意思是,应该让南舟过桥,或者去桥边吸引火力?你认为他不会死?游戏论坛里那些杀死他的经验帖,你觉得是怎么来的?

    班杭一时难以回答,攥住江舫领口的手指慢慢发了僵。

    他最恨的,是其实他什么都明白。

    他知道这次副本怪异奇特,知道那反复强调的规则,知道以桥边的开阔地形,但凡在那交火激烈的关口跑上去就是个活靶子,知道青窈为什么放弃那对她而言唯一的生机,甚至知道,她是担心别危险引渡到自己身上来。

    他都明白,只是不能接受。

    班杭曾怀揣着一丝侥幸,觉得那不准过桥的规则可能只是骗他们的,可能就算过了桥,也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是,如果规则是骗人的,青窈的死就毫无意义。

    而如果规则是真的,过桥真的会导致团灭,他就再没了指责江舫的立场。

    这种来回拉扯的矛盾感,足以别人逼疯。

    在放任自己持续失控下去前,他松开了钳制江舫的手,怀着一腔沸腾的痛楚,大步向外冲去。

    南舟一直站在门口。

    和班杭错肩而过时,南舟注意到了他已经泪流满面。

    江舫一指班杭离去的背影,宋海凝马上会意,快步跟上。

    待两人匆匆离去后,江舫往基思牧师打了蜡的办公桌上一倚,倦怠地半合上了眼睛。

    门外的南舟,直到确认班杭没有乱跑,而是直奔着关俊良休息的房间去了,才放心地转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