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2)(第3/4页)

么都会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非要和虞退思闹脾气,哥哥也不会特地策划这场亲子旅行。

    陈夙峰不知所措,却知道什么是痛彻心扉。

    虞退思注视着他的眼神慢慢发生了变化。

    像是从一团乱麻中找到了那个线头,徐徐扯下,露出了背后的真相。

    他注视着他眼角的一滴泪水,无力替他擦拭,只轻声说:对不起,你不是他,我认错人了。

    谢谢你。夙峰。

    陈夙峰是真的很怕死的。

    但他从来不怕自己死,只怕别人死。

    他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提起,他在上一个副本中遭遇了什么。

    那是一场带时限的人质解救赛,模式类似于他之前跟着哥哥和嫂子看的电影《电锯惊魂》。

    行动不便的虞退思,从一开始就和他强制分开了。

    他一路心急火燎地卡着时限,带着一身伤,一心火,闯到了终点。

    只差一关了。

    只需要他把仅有的三枝箭射中靶子,跨越单凭人力无法靠近的一条距离,让那不断转动的齿轮停下。

    这样,被安放在天台边缘的虞退思,就不会从不断向深渊底部倾斜的铁板上跌落,掉下那百丈的高楼。

    陈夙夜生前是射箭俱乐部的成员,很喜欢在节假日和三五好友去玩一玩。

    50米的靶子,他略微瞄一瞄,就能正中红心。

    每当那个时候,他都会歪着头,俏皮地对虞哥一笑,空留少年陈夙峰为哥哥的偏心吃醋吃得咬牙切齿。

    可陈夙峰不行。

    就像虞退思说的,他不是哥哥。

    即使他已经长大了,他终究也不是哥哥。

    而且,他的右手早就应该抬不起来了。

    右臂表面的皮肤肿胀了一大片,熟烂地透着红,表皮看上去无损,内里的肌肉却已经受了严重的伤。

    他抓弓的手颤得根本没有瞄准的可能。

    但陈夙峰不记得这一点,他只记得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抬起来,又放下,穷尽了全部的力量去抓自己的右手腕,试图用更强烈的疼痛,唤醒肌肉的行动力。

    肌肉一跳一跳地发着颤,他穷尽全身力气举起弓来,低而轻地念着对方的名字,试图给自己的精神找出一个支点。

    虞哥。

    虞哥。

    但不行就是不行的。

    陈夙峰垂下了手臂。

    箭筒里已是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张空弓。

    而一直等着他来的虞退思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随着金属板抬起的角度向后伶伶仃仃地倒仰着,像是一只薄薄的风筝。

    虞退思遥遥地注视着陈夙峰,目光里的内容,遥远得让陈夙峰读不清楚。

    他对陈夙峰说了一些话,陈夙峰不懂唇语,只依稀记得,那句话不短。

    而在留下那句话后,虞退思的身体越过了最后一寸平衡点,向后重重翻去。

    在那之后,陈夙峰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他一颗心生生裂作了两半,但他还活着。

    他应该活着,他应该加入立方舟,他应该还要许愿。

    陈夙峰的思路如此清晰,却不幸和他活下去的欲望一样淡薄。

    你是想要拖延时间吗?

    姜正平的声音,把他从迷思的泥淖中拖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命悬一线的时刻。

    当那幻觉中巨大的虚脱和疼痛离开自己后,他平静地调动了早已在治疗下恢复正常的肌肉,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耳畔久久寂然无声。

    他垂下手臂,轻轻抿着嘴笑了一声。

    阎王不收,无可奈何。

    他把枪推到了姜正平眼前:轮到你了。

    看陈夙峰拿枪对自己的额头比比划划时,姜正平还不觉得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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