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5)(第4/4页)

中,根本没有马小裴和曹树光。

    只有一个巨大且不完整的人形阴影,像是一个倒卧的巨人,躯干曲折着贯穿了整个走廊,像是一尾通体漆黑、藏在了玻璃夹缝中的热带森蚺。

    它的肢体异常地膨胀着,身上不断剥落着影子的碎屑。

    因为曹树光紧张加手抖,照片总共拍摄了七张,直到内里的显影纸耗尽了。

    这走马灯一样的留影,已经足够拼凑出窗中巨影在这短短几瞬的变化。

    从这具躯干上剥落的碎屑,拼凑出了一个清晰的镜中曹树光。

    也难怪曹树光刚才砸门的时候那么玩儿命。

    看到这一幕,谁都会玩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曹树光这两天待在宾馆里,在任务上没有什么建树,倒是和老板鸡同鸭讲,连比带划,听来了不少本地的奇闻异事。

    就比如说,他听老板讲,大约在三个月前,一个喜欢深夜潜入别人家中,用尖刀犯下九桩灭门血案的杀人犯,被警方一路追缉,在附近一条湍急的河流边被击毙,坠入河中。

    大约一周后,他的尸体才在出海口附近被渔民发现。

    被发现时,他通身肿胀得发亮,整个人像是一只膨胀到了极致的箱水母,光可鉴人。

    更诡异的是,这具尸体就近停放在附近的小警局,等待上级部门来件接收时,不翼而飞了。

    人们都说,他是鬼母产下的儿子,他被母亲复活了,以正常人的面孔,重新混入了人群。

    一看到那异常膨胀的黑色巨影,以及这样无孔不入、令人生寒的潜伏感,曹树光自然而然想到了这桩无头案。

    凡有怨,可成降。

    如果他的尸体是被那背后之人窃走,那么,这样一个满腹怨念和杀意的厉鬼游魂,真是最适合干降头这一行了。

    曹树光把自己能提供的情报和盘托出后,就眼巴巴盯着南舟,叫他给出应对的办法。

    等。

    南舟也不拖泥带水,言简意赅道:我已经安排出去找降头的寄体了。在它找到降头源头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只需要活下来就好。

    只需要活下来

    这话说得曹树光掌心冒汗。

    他偷偷在裤缝上蹭了蹭后,又牵起了小妻子的手,并安慰地捏了一捏。

    马小裴抬头,静静看了他一眼,在暗影下歪曲了脖子,露出了一个曹树光丝毫没能察觉到的森森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