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5)(第2/4页)

    谈论的内容包括自己的起源,也包括他们的关系,以及未来。

    他们重新乘上鸟翼飞毯,和之前一样闯入了时间线层叠的涡流中。

    只是这回,他们的所见与先前大有不同了。

    从第四条时间线进入第三条时,南舟他们从沼泽中骤然冲出。

    天色已晚。

    因为沼泽距离糖果屋不很远,令人不断分泌唾液的肉香,正从糖果屋的方向嗤嗤冒出。

    英格尔载着他们,一路滑翔,深入森林。

    南舟好奇回望,被江舫按着脑袋rua了两把,提醒他避开迎面而来的树枝。

    他们一路来到林间的时空传送点,回到了第二条时间线。

    在闯入时间线分界点时,李银航深吸一口气。

    她做好了重见地狱的准备。

    然而,她预想中的血腥气、肉块、死尸,以及两个可能已经苏醒、小秃鹫一样满嘴血迹地啃食父亲残尸的景象,一个都没有出现。

    地狱绘卷已经徐徐收起。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小屋,比起之前他们所见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更宽敞、温暖、洁净。

    桌子上用纱笼护着没有来得及吃完的食物。

    在哔哔啵啵燃烧着炭火的暖炉旁,有一片圆形的羊绒地毯。

    两个孩子相拥着在地毯上小憩。

    齐腰盖在他们身上的,是一条灰色的鸭绒小毯。

    地毯旁摆放的小茶几上,是一小碟烤好的曲奇饼干。

    饼干不像糖果屋里出产的那样精致漂亮,曲奇的边缘还烤糊了,不少都有些焦褐色。

    但味道应该不坏。

    因为妹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曲奇的碎屑。

    此时此刻,兄妹两人身上穿的,并不是乍富时那一身华贵高级的天鹅绒。

    也不是成为糖果屋的新奴隶后得体精致的小贵族服饰。

    只是一红一蓝,两件色彩朴实纯正,又足够温暖舒适的居家服罢了。

    而刚刚还肚破肠流、死不瞑目的男人,正在屋前的窗外喂鸡。

    细碎的鸡食在他手中的簸箩里筛出让人舒服和心安的簌簌细响。

    窗外围着男人裤脚打转的小黄狗似乎是嗅到了陌生人的味道,对着窗户汪汪大叫。

    男人骇了一跳,抱起小狗,喔喔地哄了两声,怕吵醒屋里刚睡着的一双儿女。

    对这种软弱得像是面团、任谁都能把他搓圆捏扁的人来说,如果没有外力推动和左右,他还是会用他笨拙又迟钝的方式尽到自己的责任的。

    可悲,但又无可奈何。

    这时候,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从铁丝松动的鸡笼一角里钻了出来,迈着小短腿,飞快向屋后跑去。

    父亲急忙去追。

    他刚刚绕到屋后,忽的一下,一阵风将门从里整扇推开了。

    壁炉里的火影被侵入的寒意惊了一下,瑟瑟摇晃起来。

    冷风袭来的瞬间,哥哥一瞬惊醒,抬起头来时,一床小毛毯已经娴熟地裹上了熟睡妹妹的肩膀。

    他定定看向大敞的门外。

    门外已是空空如也。

    但他确凿地相信,刚才,自己看到了一只小鸟的残影。

    他走到门前。

    月光像是青盐的碎屑,颗粒分明地洒在他的肩膀上,将通往森林深处的小路映照得雪白一片。

    他喃喃道:是你吗。

    是那只在他们迷路时,给他们引过路的小鸟吗。

    骑在英格尔的翅膀上,在密林间行进时,南舟低头问道:如果我们没能很快在最后一条世界线里拿到面包,那我们会遭遇什么?

    那你们可能出不来了。

    英格尔用一种极平静的语气说:每一条时间线都是同步推进的。等他们苏醒了,他们会为父亲的死大哭一场,但他们还是会很饿。

    到那时候,他们就会把他们父亲的胃吃掉。

    这句话可谓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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