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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一埋,抓紧时间理顺呼吸,恢复体力。

    贺银川跟战友打闹惯了,顺手往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笑道:大小伙子,怎么这么虚。

    南舟从臂弯里抬起脸来看他。

    他喘出大团大团雪白的雾气,又在他的发梢上结出了雪霜,更显得一张脸漂亮得没什么血色。

    贺银川有点无奈地看他一眼。

    他走在最后,其一当然是为了殿后。

    其二,他是想看看能让林之淞这么关注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一度以为南舟的虚弱是装的。

    结果,一路走来,他横看竖看,怎么看南舟都觉得他是一个聪明又孱弱的病美人,动作甚至有点笨拙。

    只是脑子好一点,林之淞至于对他紧盯不放吗?

    贺银川摇了摇头,想不通林之淞对南舟的针对到底是为了什么。

    偏偏林之淞又是个心思重的,不肯和他们明说猜想。

    思及此,贺银川无奈摇摇头,迈步往前走去,挨个去查看其他人的状况了。

    陆比方先是被安排探路,又跟着大部队急行军,体力自然也消耗得不轻。

    但他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责任,刚一停下来,就气喘吁吁地去看立方舟三人组。

    陆比方自己喘得跟个风箱似的,但和南舟带着痛苦尾音的低喘比起来,是要好得太多了。

    他忍不住想给他顺顺气儿,无奈南舟大半个身体都被江舫揽在怀里,温柔地拍拍摸摸,他实在找不到插手的地儿。

    他只好在旁提醒道:想过副本的话,身体素质还是要练

    南舟又一次略略抬头,看起来几乎是要被过重的风镜压得抬不起头来了:谢谢。

    陆比方笑得憨厚可爱:不客气。

    南舟双手撑膝,看向自己映在雪里的倒影。

    天上月像是一只巨大的探照灯,影子怯懦地缩在他的脚下,只剩短短的一小截,近乎于无。

    他这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猛然站起了身来。

    然后就因为双腿发软,径直往后跌去。

    幸亏江舫接得快,用脚尖垫了一下他的膝弯,往怀里一勾。

    两个人在松软雪堆里抱着滚了两圈,才堪堪刹住下滑的趋势。

    巡视一圈、又和周澳单方面拌了两句嘴后才折回来的贺银川看着突然滚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问:怎么了?

    南舟从江舫怀里抬起头来,说:不能这样一直走下去。

    贺银川:你有什么办法?

    南舟说:我们分开走。

    贺银川第一个反对:不行。我们不能落下一个人。

    南舟气喘未平,但眼睛里是不容置疑的神色:这个,不是商量。

    贺银川注视着这个体质羸弱却又机敏警惕的年轻人,一面担心他是为了怕自己的体力拖累队伍,一面又有一个声音暗自告诉他,他不是这样天真且甘愿就死的人。

    贺银川:你说说你的安排。

    南舟:我,还有舫哥,离开你们。两队人,分开走。

    那一瞬间,本来就对两人身份有些心照不宣的怀疑的青铜,结合之前那台被发现的录音机,顿时以为他们是察觉到身份即将败露,想要找个借口逃离队伍。

    林之淞走近了些,口里呵出大片雾气,遮蔽了他眼里带着怀疑的光:你们打算去哪里?

    虽然问的是你们,但他的眼睛,始终只落在南舟一人的身上。

    南舟张口道:找这山上可以扎营的地方。

    这可太像随便找来搪塞、用以逃脱的借口了。

    梁漱问:你们不打算继续往上爬了吗?

    南舟:一味往上爬,没有意义。

    南舟:山顶,未必真正有他们在意的东西。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

    贺银川皱起眉来:他们不是说,吃人的月神就在山顶吗?

    南舟:他们还说,不能冒犯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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