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荣归 第15节(第2/4页)

了点头。不为别的,这么多年,她最了解秦瑾瑶的性子。她做的决定,没人改的了。

    临安公主府外的巷子冗长而寂寥,与里头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瑾瑶纤长的背影被夕阳拉得极长,影子被落寞地投在红墙上头。

    内心一片空空荡荡。

    外祖母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边。她会逼着秦瑾瑶读书作画,但也没忘了日日给她烹上一份热腾腾的鸡蛋羹。她会命秦瑾瑶识谱吟诗,但也时常把她搂在怀里念叨当年旧事。

    邻人夫妻哄睡幼子的身影似乎还在眼前,那是秦瑾瑶对于父母最初的印象。直到后来,外祖母将母亲的一封信读给她听。信里句句血泪,字字慈母心。

    记忆中的场景与方才临安公主府的场景重叠,秦瑾瑶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秦月瑶,躺在母亲的怀里,父亲笑着喂她一口蜜饯,外祖母在旁边徐徐打着扇儿。

    接着,她似乎又听见秦月瑶一声怒吼,责怪她拿了秦怀德身上御赐的那块美玉。而后,何氏举着五十两银子,狠狠砸向自己。旁边,是秦怀德痛骂她乡下人做派,是默不作声的苏姨娘,是躲在远处的曼瑶……

    失魂落魄的秦瑾瑶终于一个踉跄向地上摔去。

    臆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而是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清幽的草木香传来,渐渐冲淡她头脑中的所有幻象。

    沉沉的眼皮再也坚持不住,终于在看清来人的脸后瞬间关闭,只留下长长的睫毛,上头闪着泪光。

    那人的声音似乎从很远传来,像极了外祖母的语气,严肃但带着隐约关切。“秦瑾瑶?”

    秦瑾瑶很想答应一声,可身体已经软若无骨,宛若一潭秋水。

    意识被拉向深处,漆黑的深处,没有希望的深处。

    望着眼前纤弱的少女,顾修延眉头紧蹙。他自然认识她,秦府的大姑娘,名唤瑾瑶。虽说曾流落乡下,但如今也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言语咄咄,富贵逼人。

    但此刻,她的眉心却似窝着一团旧事,难以舒展。纤白的玉腕之上,小小的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顾修延有些不耐。他不喜别人触碰,从小到大便是如此。

    他本欲松手,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浣女传》中的一段话。

    “她不过是一位浣女,世人所见,皆是她洗衣的本事,是她比旁人出众几分的颜色,谁也没问过她从何处来,她的日子苦不苦,她最怕什么,她最想要什么。这是浣女之悲,亦是男子与女子最不相通之处。”

    顾修延望着眼前人,心中莫名一动。

    “谁也没问过她从何处来,她的日子苦不苦,她最怕什么,她最想要什么。”这句话像撞钟一般响在顾修延的心头。

    他不知道她的旧事,但她眉宇紧蹙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似乎一身苦闷,无从倾诉。浑然不见那日与自己争辩时的理直气壮。

    “殿下。”身后的侍从垂头上前。

    随着摄政王走南闯北多年,他们见惯了这些事。要么是嫡庶之争,要么是被歹人算计,要么便是故意吸引摄政王的注意。无论哪种,摄政王从来都不会多管多问,只是帮人把眼前的威胁解决掉,而后便把人送回原府去。

    在摄政王眼里,如果一个人不能独立解决自己所面对的困境,那么谁都帮不了他。

    “殿下,此女身着织云锦,又在临安公主府前巷,不如属下将此人送还公主府,免得贻误殿下要事。”侍从问道。他这话并非师出无名,只是寻常时遇见这事,都是如此办的。

    顾修延却不置可否,并不像往日一般不耐,只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开眼的东西,方才这前巷左右埋伏了这么多人,摆明了是要对这位姑娘不利,你们瞧不出么?若此刻把人送过去,那不是羊入虎口么。既不知身份,还是先送回摄政王府吧。”

    说话的是白管事。平素他只是打理摄政王府之事,今日是因摄政王要他出门一起寻人,这才相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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