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与荆棘 第39节(第2/3页)

独与无力。

    嗡。

    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名字冒出头,发来一条短信。

    廖维鸣:【你是明天的飞机吗?】

    ——其实自从高三谢师宴上的那场告白之后,温梦和廖维鸣的关系变得有些尴尬。

    隔天酒醒,廖维鸣试图当做无事发生,主动退回到好朋友的圈子里。甚至为了表示自己并无二心,他还隔三差五发来一些冷笑话,证明自己已然翻过这一篇,不打算再提。

    可温梦不行。

    她每次一想起对方诚挚的剖白时,心里就有些微妙的别扭,浮起一些对朋友的过意不去。

    这种心态直接反映在了她的行动上。

    她依旧会回复廖维鸣的短信,只是渐渐变得不那么积极。

    廖维鸣是敏感的,很快探出原因。大一入学之后,他干脆坐了一个小时的车,专程从美院跑来p大,美其名曰“要参观一下国内超一流学府”。

    两个人在p大古色古香的西门前面照了张照片,又用温梦的饭卡,蹭了一顿学五食堂的炸酱面。

    临走之前,廖维鸣在成府路的人行天桥下面站定。

    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温梦及时挥手,拦住了路过的出租车。

    她转脸对廖维鸣笑笑:“路上小心,到美院了告诉我。”

    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只能就这样被廖维鸣咽回到了肚子里去。

    北京很大,美院和p大又是毫不相干的两所学校。彼此离得太远,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风气。廖维鸣踏雪跑去看行为艺术展的时候,温梦在图书馆三层的自习室扎下根,开始冲刺她目标3.85的gpa。

    老朋友之间的寒暄和交流愈发稀疏。但在通过托福考试的那天,温梦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廖维鸣她要去美国的消息。

    【哦。】这就是对方隔了一个小时之后,在短信上给出的回应——过分简短,不冷不热,十分不像廖维鸣的风格。

    又过了三个小时。

    廖维鸣:【你准备哪天去?】

    【12月18日。】

    对话就截止到那里。

    一连大半个月过去,廖维鸣都没有冒过头,温梦以为他不会再联系自己了。但此时此刻,在三院的就诊大厅里,曾经戛然而止的对话框突然再次亮起。

    廖维鸣:【我前几天去学车了。明天有空,可以送你去机场。ca985是t3航站楼起飞吗?】

    而温梦握着手机,艰难地打下这么几个字:【我不去机场了,我要留在三院。】

    哔。

    手机电量在这一刻告罄,彻底黑屏。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早,无垠的暗透过窗子涌进来,占据了整个医院大厅。纯白的瓷砖成了夜的眼睛,直瞪着无措的人群,凶狠又冷冰冰。

    温梦握着再没有用处的手机,在等候区捡了一张塑料椅子,茫然地坐了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生与死这样的命题太过沉重,一下子压在20岁的温梦身上,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思路是混杂的,似乎处处都是解决的方案,但又没有一条能够真正走得通。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时间在漫无目的地前行。

    有人推开了医院大厅的门,有人在匆忙地跑着,有人不小心越过她,有人又发现了什么、喘着粗气折返回来。

    廖维鸣停在了她面前,出现了在这个他本不应该出现的夜里。

    他跑得太急,额头上冒出些汗。羽绒服在数九寒冬大敞着,说话时几乎倒不过来气:“温梦!你生病了?”

    温梦愣了一下,抬起眼睛。在认清对方的面孔之后,她摇摇头,一言不发。

    “那你怎么会在医院?”廖维鸣急了,摇晃起她的肩膀,“你快说话啊。”

    其实事情真要讲起来,简单到不可思议。

    廖维鸣听明白之后,松了口气,直截了当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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