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与荆棘 第26节(第2/3页)

橙汁,放在茶几上。

    廖维鸣不渴,不想喝水。

    但店员又笑着恭维:“您太太可真漂亮,人看着也和气。我每天接待这么多客人,也没见过像您和您太太这么般配的。”

    马屁拍的恰到好处,让廖维鸣改变了想法。

    他回了句“谢谢”,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滋味意外的非常不错,冰凉润口,喝下去心里特别舒服。

    十五分钟后,试衣室的门打开了。

    温梦走了出来,裙摆沉甸甸落在地面上,雪浪似的。

    她头一回穿这么隆重的衣服,有些不大自信的询问廖维鸣:“你觉得怎么样?”

    此刻店里的柔光毫无保留的倾泻在温梦瘦削的臂膀上。

    润白的、奶白的、莹白的、玉白的。

    很多人也许分不清这些囫囵的颜色,但廖维鸣从小就对色彩敏感,一眼就能认出。

    松节油融化了凝固的颜料,一笔笔、一触触,好像埃德加·德加画中的芭蕾舞裙,全是跳跃的风情。

    他一时失语,只能贪恋的看着。

    温梦摸了摸自己完全露在外面的肩膀,小声问:“是不是不太好看?”

    她肩胛骨的轮廓很清晰,从背后看上去像是一对鸟的翅膀。翩跹得好像随时能挣脱婚纱的束缚,从层层叠叠的丝绸中飞走似的。

    一只自由的、不受控制的鸟。

    不是被钉在画板上,一动不能动的那种。瘦弱的外表下,她有她的力量,有她的意志。让人着迷,移不开眼睛。

    廖维鸣低声说:“很漂亮。”

    “我也觉得特别适合!”店长听出客人的意思,一拍手,马上笑着附和道,“这件尺寸也刚刚好,简直就是为太太量身定做的,都不用再从总部调尺码了。要是咱们追求完美,最多就是在腰线这儿往里收个一厘米。您觉得呢?”

    说着就拿出软尺,一副要帮忙修改的样子,下一分钟就可以量体裁衣。

    廖维鸣见温梦没有反应,刚要替她说出个“好”字,袖子上突然一紧。

    是温梦探身拉了他一把,小声说:“那个……你先和我进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

    廖维鸣一愣,被这么她拽进了更衣室里。

    门关上,四周是纯黑的墙壁。水晶灯明晃晃垂下来,映在顶天立地的镜子里,把人都变成小小一团,像是掉进了爱丽丝的暧昧洞窟。

    “怎么了?”廖维鸣疑惑地问。

    温梦压低了声音:“我刚刚问了一下价格,你猜这条婚纱多少钱?”

    “?”

    “八万八。”温梦生怕被试衣室外的店员听见,几乎是贴在廖维鸣说的。热烘烘的气息喷在男人耳边,叫人心里痒酥酥的。

    “然后呢。”

    “这不会是家黑店吧,他们是不是在洗钱?什么布能缝出八万八来?”

    廖维鸣被这个结论逗笑了:“应该不是黑店,我来之前问过了,这里的婚纱一个尺码只有一件,是私人定制,所以价格高一点。”

    “不行,就在婚礼上穿那么一小会,私人订制不值得花这么多钱。”温梦的实用主义冒出头来,战胜了美的本能,“还是换一家吧,或者租一条也行。”

    “这有什么,我来买就好。”廖维鸣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又不用你出钱。”

    温梦没有被他说服:“那怎么行。婚礼和婚戒都是你掏的,婚纱要买也是我买,怎么还能再让你花钱?”

    廖维鸣听到“婚戒”这两个字,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睛,扫过温梦的手。

    她指间空落落的,没有戴之前订好的白金对戒。是很久之前洗漱的时候摘下来,放在卫生间的台子上,就忘记再戴回去。

    戒指忘了戴,连婚纱都要抢着付钱,生怕再多欠他一些——每次遇到这样昭然若揭的暗示,廖维鸣就很难再欺骗自己。

    温梦爱他吗?

    朋友都做了快十年,感情肯定是有的,也很深厚。不然也不会关心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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