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第3/4页)

下,

    昔日先帝临终前,你在他榻前立誓,日后必然会将忠、义二字铭刻于心,恪尽职守地辅佐陛下登基。

    只是说及此处,他话锋一转,目光凿凿地看向贺恒,

    敢问贺大人如今可还知道诚这一字是怎么写的?

    下一瞬,府邸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人们皆停下了手下的活,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饶使他们没读过什么书,却也不难听出百里申时话里话外的谴责之意,对方这明摆了就是不给自家主子台阶下,铁了心地要责难他。

    就在他们以为自家主子要勃然大怒时,

    啊,我知道。贺恒却是朝百里申时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

    诚不就是

    点、横折提、横

    这一刻,屋里面的人们都瞪大了眼,用愣怔的眼神看向屋子那头正十分认真地教首辅怎么写字的摄政王。

    而百里申时的脸都黑了,

    假使他现在得重病正卧病在床,听了贺恒的这句话后,多半也能被气得从病床上跳起来。

    就凭贺恒现在的本事,

    死人能被他气活,活人能被他气死。

    那一头贺恒还在继续,

    横、撇、横折勾、斜钩、撇、点。

    这么写吗?

    末了,注意到百里申时如黑铁般阴沉的脸色后,他又加了一句,

    百里先生,是我刚才说的不对吗?可是漏说了什么笔画?

    啊,这

    愣了片刻,百里申时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老夫所说的写并非真的让贺大人告诉老夫如何写字。

    闻言,贺恒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百里先生是什么意思?

    被对方看得有点头皮发麻,百里申时只好硬着头皮直说了,

    老夫以为贺大人应当信守当年在先帝塌前许下的诺言,退居次位,尽人臣本分,还政于陛下不知贺大人是怎么想的?

    只是他话音刚落,气氛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贺恒也蓦地停下了喂鸟的动作,直接唰地一下把手掌中的粗粮一把子撒到了鸟笼里,随后他转过头,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朝百里申时一步步走去。

    看着对方这幅似笑非笑的神情,百里申时忽然觉得后背阴测测的,他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额角仿佛有冷汗滴落。

    这一刻的百里申时感觉自己宛如断头台上正在等待着行刑的犯人。

    然而下一秒,却听对方笑着说道:

    哦,百里先生的意思我懂了,

    您是说夫人他不愿意我老是在外抛头露面?

    百里申时:

    其余在场人员:

    神特么不愿在外面抛头露面。

    不愧是失忆了之后的摄政王,这简直是殿堂级的理解。

    其实我也理解。言语间,贺恒将一只手搭在百里申时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毕竟

    我在外面太惹眼了。

    百里申时吞了口口水,一时语塞,这话他要怎么接?

    声名在外、学富五车,素来有辩圣之称的首辅大人头一回被人难倒了。

    半晌,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所以所以贺大人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嗯。贺恒爽快地点了点头,

    他是我夫人,我们两个谁出面不一样?再说了,他想要什么,我岂有不给之理?

    既然他不愿让我抛头露面的话,我在府邸里待着便是。

    在贺恒的连番轰炸下,百里申时的腿已经开始打起了哆嗦,他紧张地擦了把额头的汗,连话都说不拎清了,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先生就这么急着走?贺恒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又施加了一份劲道,这才刚来没多久?也不留下吃个晚饭?倒显得我款待不周了。

    听贺恒要留自己吃饭,百里申时顿时眉头一紧,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道:百里先生可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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