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第3/4页)

,凭他的能力,能不能运筹帷幄都不重要,他若是想,凭一己之力搅得天下大乱也轻而易举。

    可是沈牧亭没有这么做,他甘愿窝在战王府,为战王迂回筹谋,心狠手辣是真的心狠手辣,可那都是浮于表面的罢了。

    仅仅一句话,沈牧亭从应少安的语气中感知了点别的什么,那双狐狸眼当即变得尤其锐利而冰寒。

    他那双眼本就上挑而又天生带笑,此时脸色微沉,带着几分妖媚的邪佞来。

    微凉的风拂过,两人遥遥相望,沉静的视线中是看不见的刀光血影。

    江瑾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

    应少安走下祭台,朝江瑾道:小瑾,下来。

    江瑾看着明明比应少安大,却硬是被叫小瑾。

    江瑾没动,只道:少安,你不能杀他。

    他站在沈牧亭身前的身形明明称得上孱弱,偏偏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发了芽一样坚韧。

    应少安垂下视线,划破了手指,滴入祭台边沿的一块石壁上,旋即嵌入三方玺印。

    鲜红的血游走在条条浅浅的沟壑中。

    少安江瑾抿紧了唇,他果然是不在乎自己的。

    江瑾回身,推了沈牧亭一把,厉声道:快走。说完整个人都朝应少安扑了过去。

    应少安不闪不避,一把将江瑾接住甩至身后。

    沈牧亭翻身落地,双脚却被诡异的藤蔓缠住。

    它们周身布满了荆棘,透过布料直接扎紧了他的肉里。

    它们像是要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一样,熟悉而又陌生的疼痛朝他席卷而来。

    那一声声怪物在他脑海里嘶吼嚎叫着,那一声声我不是怪物临近崩溃的否认,扎得他脑子生疼。

    沈牧亭的脸惨白了几分,他言笑晏晏地抬起眸,应少安,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在末世才存在的东西,他也有,他也把他当成能救他命的灵丹妙药。

    他沈牧亭是个人啊,为什么这世上的人都不当他是人般对待?

    他活着,有错吗?

    沈牧亭,你走啊!江瑾急红了眼睛,妄想去拽沈牧亭,却被应少安沉着脸拽着飞身后退。

    沈牧亭已经很久不曾生气动怒了,每次看到炸毛的月烛溟,他那心底的怒意便会被炸毛的月烛溟安抚下去,可是现在,月烛溟不在他身边。

    沈牧亭一脚扯断缠着他双足的绞藤,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朝应少安所在的方向行去。

    他脸上的笑温和,皮肤白得却几近透明,脖颈间的青色血管的颜色渐深。

    还有吗?沈牧亭微笑着步步逼近。

    地面开始攒动,血香刺激得周围沉睡的怪物渐渐苏醒。

    应少安没料到沈牧亭的血这么猛烈,原本他只知道沈牧亭的身体异于常人,准备跟他换血而生,根本没料到如此场景。

    应少安回想起第一次收集到沈牧亭血,那些东西微弱的反应。

    那是

    你在你血里做了手脚。那一次的刺杀,还有后来逼宫的试探,沈牧亭都是做戏给他看的?

    你觉得呢?他已经吃了太多次这方面的亏,怎么可能让应少安这么轻易就得了手?

    应少安变了脸色,周围所有的绞藤都螭蟠虬结起来,遮天蔽日。

    应少安拔出腰间软剑,回身朝身后猛地刺去,那些手臂粗的绞藤立即撕开了一道裂口,应少安反手就将江瑾扔了出去。

    少安江瑾的声音撕心裂肺。

    斑驳的光影中,沈牧亭微笑着看向对面的应少安。

    那些绞藤自动在应少安周围盘虬,在他的掌心,有一颗翠色的圆球,圆球中间涌动着丝丝樱色流光。

    这一刻,沈牧亭懂了。

    种子,应少安手里的圆球,是绞藤的种子。

    我与它同生。这东西是他从娘胎带出来的,每个应家人的身体里都有一枚,每一个应家人的出生,伴随的便是娘亲的死亡。

    幼时,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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