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7)(第3/4页)

 应龙说,他不明白。

    他是最明白的人了,怎么会不明白。

    我哪里都装得这样好,他为什么却说不明白。

    明明是他蛊惑了我,明明是他引诱了我,他现在竟然敢说,他不明白。

    我看着他。

    明明都是他的错,他却真的不明白。

    他竟然真的不明白。

    他也不想明白。

    第一次,我的热情冷淡下来。

    明明是我苦心筹划了这么久也定要捕获的奇珍异兽,也一如既往的矛盾又迷人,我却突然失了兴趣。

    也许这个聊以打发时间的兴趣能带给我的不止是快乐。

    我烦躁地看着漫山不染,决意出外踏遍大好山河。

    若我能寻个别的、没那么奇怪的兴趣来打发时间,也我可以摆脱这不知从何而起的、被彻底蛊惑的身不由己。

    山外果然比山里有趣得多,我无意刻意风流,因为此次出去了太久,倒也不免多了几朵桃花。

    每个都是我真心喜欢,甚至爱怜之意更甚面对应龙,更没有半点破坏和摧毁的欲l望,兴之所至、一度春风、温柔无比。

    个个都是佳丽,朵朵活色生香。或清纯无辜、或妖冶艳丽、或清雅素净、或天真活泼,每一个,当我拥她入怀中,心里都是当真的欢喜。却又马不停蹄地离开。

    我尝试找到她们的共同点。

    半点也没有找到。

    我尝试找到她们和应龙的共同点。

    怎么可能有共同点。

    应龙的出现原本就是个意外。

    如果不是毫厘之差、鬼使神差,我怎么会口味变得这样奇怪。

    挥别桃花,身边是霁月清风、其乐无穷,我一路悠游,甚至忘记了衡山。

    这只是一场尚未开始的意乱情迷,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可我仍是走了回去。

    回到衡山,看着漫山不染,原本雀跃怡然的心情一点点坠下去。

    霁月清风变得模糊,几度风流变得朦胧,一个个婀娜身影看不分明。

    并不存在的馥郁酒香萦绕鼻尖。

    一回到这个地方,我才发现我疯狂的念头没有半点冷却。

    我竟然是个疯子。

    我放弃挣扎,送了他一朵在外面找到的靡丽绮艳的、蕊芯朱红的黑色花朵。

    他却不喜欢。

    明明都说了不明白,明明都拒绝了我的花,他本该知晓不要再来,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难得主动地一次又一次登上衡山。

    我说,应龙大人,您最近似乎来得有些勤。

    应龙僵硬地坐在原地,唇抿得紧紧的。

    我朝他笑一下,给他倒新酿的百花酿。

    他好酒,我闲来无事倒也学了两招。

    几万年来,我便这样百无聊赖地同他玩着至交好友的游戏。我给他倒酒,同他讲收集来的故事,脑子里想的却是把他拆食入腹的各种花式。至交好友根本就不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也习惯了口脑分离。可从某段时间开始,他来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终于有一天,我从他手下救下我的弟弟,又在被他察觉之后说了些不应该由宅心仁厚的瑞兽所说的话。

    这些话比起我心中所想可根本不算什么,却也第一次在应龙面前暴露了我属于神祇的冷漠和傲慢。

    我看着他后退两步,知晓多年的苦心终于彻底毁于一旦。

    应龙失去了万万载洪荒生命中唯一的朋友。

    我失去了迄今为止的所有伪装。

    我把衡山捣了个稀烂,看着一片狼藉的仙山,气喘吁吁、体面全无。

    又花了几千年重新把衡山重新复原。

    衡山彻底恢复原状那日,我持着一把白扇,一路走到了凶犁土丘。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应龙蛰居的地方。

    一片死寂,连风也无。

    焦黑一片、乱石嶙峋,如名号一般荒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