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5)(第2/4页)

我们就先在这里歇歇脚。

    仍是一碗小面、一个包子、一根油条,慢腾腾地吃完了,站起身来,慢慢在集市里走。

    河道上粮船川流不息,码头上车水马龙,纤夫们的吆喝回荡在河两岸;拱桥上行着挑着担子的货郎,桥下摆着几个豆腐摊;河畔种着杨柳,柳下长着野花,花旁站着三两踏青归来的豆蔻少女。

    街道上可见人力拉车、花雕轿子、怒马鲜衣、僧侣行者、客商工匠,众生百相,南腔北调,尽收眼底。

    或清风凉如夜,或花市灯如昼。

    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兵器铺,里面坐着的人正在打磨一把长戬,模样和射羿那个骑着独眼烈马的将军有几分像。青泽看他火烧得太旺,就一打响指,好心替他调低了些温度。

    另一旁是家药铺,天生笑面的男人买完药还时不时推销一下他那古上传来的、秘制的膏药。青泽看了看他衣服上的补丁,替他抓走了一个偷药贼。

    又走到一个戏台旁,上面却不是锣鼓喧天,唱的是梁祝,舞的是化蝶。

    青泽看得很认真,多放了几枚铜板。

    离开的路上,突然被一个小女孩拉住衣摆,仰头看着他,怯生生地说:哥哥哥哥,买朵花吧。

    青泽定睛看了一眼。

    她手里提着的花篮里只放着孤零零的一朵花,也不知叫卖了多久,已经有些蔫了。

    小小的、白白的,很不起眼的样子。

    竟然是殷洛曾经送给他的小小野花。

    小女孩又说:大哥哥,您生得这么好看,穿得这么体面,这花最能衬您的身份了。

    青泽接过花,小心收了起来,抱着小女孩说了会儿话,跟着女孩回了她的家,治好了她卧病在床的母亲。

    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青泽捡到一个破破烂烂的、被人丢弃的花灯,好好捋平整了,捣了点浆糊粘起来,放上小小的烛芯,找了个江畔,让它终于像别的花灯一样亭亭开在夜色里,又随水流渐渐远去。

    看够了,往回走。

    落脚的地方是个小小的破庙,回去时已是下半夜。青泽摸出小小的鳞片,亲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

    天上突然淅淅沥沥下起雨。

    那一天晚上,他终于又梦到了应龙。

    不染花,不染花,洁白胜雪的不染花。

    不染花,不染花,皎皎似月的不染花。

    不染花,不染花,至死不渝的不染花。

    孑立于一片焦土之上,远远地看着很灼眼。

    它白得像遥不可及的云朵,它象征着世间最纯洁的爱情。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洪荒里与别日并没有太大区别的一天。

    不染花沿着溪水向下流淌,应龙的视线也随着花瓣向下游移。

    白泽正坐在溪水旁。

    白泽的头发并不似平日里那般直,微微卷翘着,看起来颇有些散乱,身着一身从未见过的青衫,握着一根用树枝做的杆,另一头绑着细细的绳,绳尾浸没在溪水里,眼角微微上吊,一边垂钓一边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

    溪水清澈见底,一尾尾鱼从钓鱼线旁悠然地游过,鳞片荡起亮晶晶的水波。

    却没有一尾挂在了钩上。

    应龙微微歪起脑袋,沉默地看着,心里有些疑惑。

    小小的白色花瓣笨拙地一头撞了上去,挂在了钩和绳相接的地方。

    鱼竿被微弱地拉扯了一下,白泽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抬高鱼竿。

    鱼钩脱水而出的一瞬间,上古凶兽清晰地看见

    那根小小的钩子直直的、一点弯曲的弧度都没有,似一根被磨钝的粗针。

    年轻的上古神兽把一个本就钓不起鱼的钩子丢进了溪水里,惬意无比地托腮看着本该是猎物的游鱼在钩旁自在地摇摆。

    白泽把那朵花拿在手里,看着被钩破的花瓣,叹了口气。

    他说: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小花,非要撞到我这样直的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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