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第2/4页)

上,别说菜饼,连树皮都可用来充饥。

    因为菜饼太干,他强塞几口便噎得咳个不停,缓了好一会儿还是继续吃了下去。

    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青泽看他把野菜饼咽下去,那表情与他吃宫廷贡菜、街边小面别无二致。是一副丝毫无法感知食物本身味道好坏,似乎只是为了补充足够能量而进食的表情。

    青泽问:什么味道?

    殷洛犹豫片刻,答:尚可。

    又是这种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微微移开视线,有些心虚的表情。

    青泽伸手把殷洛没吃完的半块草饼抢了过来,咬了一口。

    泥沙俱在、油盐全无、难以下咽。

    他吞下那口草饼,说:你尚可的范围还挺大的。

    殷洛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抢夺,表情僵硬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青泽看了他的表情,明白了。

    不是他吃惯了山珍海味,对那碗普通的小面不屑一顾,而是他根本就尝不出那碗面的味道。

    也许他的味觉在他变成似人似魔的活死人时就已经失去了。

    他没办法回答青泽,那碗小面到底好不好吃。

    青泽是把他当成别的人来问了。

    青泽眨眨眼睛,转过身去,道:休息好了叫我。

    过了好一会儿,殷洛恢复了些力气,站起身来,对青泽道:走。

    青泽仍是背对着他:天色晚了,不便识路,今晚先在这里找家客栈歇脚。明日再出发。

    此时太阳并未下山,其实并不能算晚,可他说了这句话后也没有听殷洛回复的意思,自顾自往前走,似乎是笃定殷洛跑不走,也不回头确认殷洛是否跟上。

    殷洛跟在他身后两三米的距离,走到镇子里面,看见正在收拾摊子的小贩,上面的确盛着两大簸箕的干巴巴的野菜饼。他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手拢在袖中,捏紧了拳头,回过神来才发现青泽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客栈门前等着。

    客栈修得宽敞,原本应该生意兴隆,可两三年未曾修缮,到底是有些显旧。

    青泽就定了一间房,待月色笼罩,点了烛灯,坐在床头,一会儿看看烛火,一会儿看看房梁,可最后也什么也没说。他白天的脾气已经消了下去,对殷洛道:早点休息。说完便要去吹灭烛火。

    殷洛却开口了。

    第20章 玄雍之主(五)

    他问:宋清泽,我是个差劲的皇帝么?

    青泽道:你不适合做皇帝。

    殷洛不说话了。

    青泽说的是实话,只是没告诉殷洛:太多人一辈子都在做自己不适合的事。

    因为不适合,哪怕足够努力、足够坚持,也等不到一个人对他说: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

    他们坚持了那么久,终有一日精疲力尽,将自己毁灭了。

    他见了太多这样的人,以至于连最后一丝怜悯都没有了。

    甚至于对他自己。

    青泽又道:我听说,你原本是最不可能登基的皇子。

    殷洛道:正如传闻所言。

    青泽颇为挖苦地道:那你可真是披荆斩棘杀出了一条血路。

    有哪个君王不是坐在尸骨堆顶的宝座上,枉论一个天生不祥的皇子。

    殷洛明白他的挖苦,只是沉默不语。

    青泽却没有继续,反而安静下来。

    月亮圆圆挂在窗柩上。

    过了一会儿,青泽哼了一段小调,和之前哼过的带着相同遥远又悠扬的感觉,却没了山风的气息,更像空旷的回音。哼完之后,他说:殷洛,我白天不该对你发脾气。

    这是他数万年来第一次对人道歉,却没听到回音。

    他又说: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人。他说,从前有一个人。

    他出生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就唱了三天三夜的歌。

    他唱山风、唱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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