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第3/4页)

何?

    想容君是个矛盾的人,难怪叫人念念不忘,沈既明想着,谁也看不透此人究竟有心无心,他身上流得血是不是真的冷如寒冰。云想容救了解昭,也仅仅是救了而已,他最该提防解昭,又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死在此人手上。二人即使到了地府,他也不愿与解昭多言一句,然放过解昭一马,灌了孟婆汤推入冥河里的依然是云想容自己。解昭对他恨之入骨,这滔天的恨意一拳打在棉花上,云想容命丧他手,他竟也不计较。

    怎么,难道还要夸一句宽宏大量给他?

    沈既明不是云想容,李龙城也不是解昭。沈既明捋不清对与错,思来想去,唯余默然。

    良久,方开口:想容君,沈家对你不起。

    我从不信对不起这样的话,你也不必与我说,你虽姓沈,到底迫害我亲族的人不是你。我迁怒于你又有何用。云想容不以为然道:事情办完了,作为方才饭桌上冲突神君的赔罪,我请你喝顿酒罢,小十九,来不来。

    沈既明还未从早殇的茫然中走出来,又承受了解昭并不爽快的记忆,脑子昏昏沉沉,胀得发疼。同样被抹了姓名的云想容倒是胸襟豁达,还有心思去喝酒。

    沈既明忍不住:想容君对解公子毫无提防,落得如此下场,难道心中当真毫无波澜,平淡至此?

    或许有吧,灯火映亮云想容的脸:偶尔,就那么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昊朝从建立到灭亡期间都没做什么善事,沈既明对此无能为力,这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之一。李龙城也就是羲翎凡人时的身份,除了和沈既明的孽缘,作为一个君主是胜过沈家几万倍的。这也是沈既明死前让他光明正大称帝的原因。

    第48章

    云想容言出必行,他带着沈既明回了自己的房间,命鬼兵呈上酒坛。鬼兵们瑟瑟地双手奉上,生怕这宝贝坛子摔在自己手里惹得云大人不快。沈既明除了眼神不好,耳鼻口舌都敏锐得很,酒封还未拆,他已然闻得一股清冽的酒香。

    沈既明飞升前是个能喝的,不说千杯不醉,也称得上难逢敌手。这人还不挑嘴,什么酒都爱喝,连中原人喝不惯的马奶酒都能品出味道来。当然,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后来他能苟活于世已是万幸,哪里有酒给他喝。人间尚且如此,何况是在天上,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跟别的神仙讨酒喝。特别在明月阁出了那档子事,他连戒酒的心都有了。当然,这年头只是想想,真有美酒端到他面前,还是忍不住心猿意马一番。

    于是他一时未忍住,吞了吞口水。

    云想容随意地脱去外衣,挂在架子上。他见沈既明的视线不自主地往酒坛上瞟,勾嘴角道:本就是请你喝的,不必拘谨。

    素白的手将酒坛往前一推:神君请用。

    恭敬不如从命,沈既明坐在桌案旁,娴熟地掀了塞子。酒香扑鼻,勾得沈既明满腔酒瘾直冲脑门。他刚要给自己满上,脑中灵光一闪,倏忽想起在九重天被羲翎抓着上课的日子,除去必要的读写以外,羲翎还教了些别的。譬如用膳饮酒喝茶,应遵其礼循其道,才合规矩。神仙们的规矩和人间皇室差不了多少,沈既明从小没少听太傅在耳边唠叨这些冗长的规矩,可惜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后来他早早地请命出征,更是把这些礼节扔到后脑勺去了。一来天高皇帝远,他又握着兵权,谁也不敢管到他头上来,二来大漠何等艰苦,一顿能吃得二两肉都是奢侈,士兵与将士哪个不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根本没那个心思去端什么斯文儒雅。

    关于沈既明豪放的吃相,敬他的人赞他不拘小节,厌他的人嫌他粗鲁不堪。先前沈既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觉得吃饭喝酒本就图个痛快,拘拘谨谨的倒不如不喝。而现在则不同,他是代表天界来的地府,还是借的羲翎的光,事关寂夜神君,这可由不得他自己胡来。

    见沈既明的动作迟钝下来,云想容细眉轻挑:又怎么。

    沈既明一本正经问道:地府喝酒有没有规矩?

    规矩?

    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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