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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冒着奇诡热气的汤药来。云想容接过,毫不客气地捏起解昭的脸,不顾解昭的挣扎,一股气灌了下去。

    解小公子瞪大眼睛,呛个半死,他别过脸,想把汤呕出来,可他的魂魄已渐渐透明,面容也不再清楚。他徒劳地想说些什么,然看着云想容的脸,不知何时已变得如此陌生。他不知他是谁,不知自己是谁,不知此处是何地,此时是几时。

    沈既明马上反应过来这汤药是什么,不由得大惊,二人没头没脑地拌嘴拌了半晌,什么心结都未解开,云想容就如此痛快地给人灌了一碗孟婆汤下去,难道他想抹去些解昭的记忆,再关进无间地狱里,叫人麻木茫然地忍受炼狱之苦。

    这未免

    于是不禁道:想容君

    云想容脚下一转,提着解昭的衣领走到冥河旁,怀中抽出一把短刀在缚魂绳上轻轻一划,绳索应声既断,解昭已然什么都不记得,可他这会是真正的自由了,云想容面不改色地推向他的胸膛,只听扑通一声,解昭的魂魄落入冥河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云想容的衣摆。

    沈既明松一口气,魂魄落入冥河即可转世,云想容也不想手上再沾人魂。

    想容君到底还是念着往日情谊,解公子屡屡出言不逊,终是保得全魂。

    云想容拾起地上的缚魂绳,语气淡淡:我从未想过叫他死生不得离,他再不投胎,魂魄阴气过重,再耗下去就是想走也走不得了。我押他来无间地狱,他一定以为是我要报复,他才肯来,否则我说要送他投胎,他一定又不安生,又闹又叫的,何苦白白浪费那个精神。

    沈既明有些遗憾:你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未说得开。就这样匆匆地送他转世投胎,他到头来也不知你用心良苦。

    罢,罢,我对他有什么良苦用心,不想再给自己惹一身腥罢了。我那一生的悲苦又不是因他而得,说起来还是得好好感谢你们沈家人,这冤有头债有主的,我跟一个小孩较什么真。

    云想容将垂顺乌发别至耳后,将缚魂绳交与沈既明:我真是活该一生操闲心,连死了都不安生,看你这窝囊样子比看解昭都烦。多大点事,就给你折磨得疯不疯傻不傻,沈家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难怪守不住江山。

    沈既明忐忑接过,掌心触及的一瞬,缚魂绳上沾染着的,解昭前世的记忆如海潮般涌来,仅仅是一段缚魂绳便有如此强劲的魄力,足以见得此段回忆于解昭而言是何等刻骨铭i性能。沈既明闭紧双眼,思绪霎时被带回从前的时光里。他一时失神,从地府偷来的书册自袖中掉出。云想容见状,顺手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