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第3/4页)

抄起桌案向进言的言官身上砸去,毫无礼仪风度可言。他又当着众臣的面,对李龙城道,你恩将仇报,罔顾廉耻。

    他还说了什么?

    口不择言地破口大骂,犹嫌不够,盛怒之下,他对李龙城说,难怪你生来就是个天煞孤星,一家人不得善终。

    李家灭门惨案化作匕首捅入李龙城的心口,幼时可笑的期待与妄想,幻象破灭后鲜血淋漓的真实,挑拨着他的理智。

    事情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的最后,他的嗓子火烧火燎地疼,他好像依偎在某人的怀里,看不见,也说不出,只得无力地伸手,试图抚上那人的脸。

    手上再无力气,白绸自掌心滑出,散在胸口。

    他终于在临死前将皇位名正言顺地交给了李龙城。

    这是他欠李龙城的,这是沈家人欠李家人的。

    冷汗森森流下,沈既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回忆里脱身,这一觉竟是睡了三天三夜,许是梦里痛得很了,起床后反倒清明了不少。

    一转头,床头梅花未谢,反而开得更艳,说不准是羲翎日夜用灵力供奉着。寂夜神君一生见过珍宝无数,居然这么喜欢这么几枝梅花?也不知是别有闲致还是瞎了眼睛。只是这梅花香气里怎么还有一股别的味道?

    再往下看,一碗温热的药液摆在花瓶下,上头还浮着一瓣红梅。

    沈既明没动,与药碗对视,对视,再对视。

    上天入地都免不了吃药是吧。

    往好处想想,或许这要不是给他的,羲翎不也生病了,万一是人家自己喝的呢?

    一碗药从温热放到温凉,而后彻底凉掉。

    羲翎进来时,沈既明顶着乱作一团的头发,两只眼睛尚红肿着,盘腿拄着下巴,像一条傻里傻气的狮子狗,如临大敌般紧盯与凉透的药液。

    没办法,他生前对喝药的阴影太大,这会子又刚从三天三夜的噩梦里醒过来,即使他一百多岁,可就喝药这件事来说一点也不能让他感到青春回来了,要说他的人生结束了还差不多。

    羲翎手里端着一碗新煎的,与他道:别喝那个,这里有新的,趁热喝。

    沈既明顾不上许多,视死如归:我只是休息不足,多睡就好了,不必喝药。

    懒得废话的寂夜神君言简意赅:喝药。

    药碗递到面前。

    苦味直冲鼻腔,羲翎的态度不容拒绝,沈既明本能地接过手灌进嘴里,刚咽下第一口就难受得想吐。

    好不容易咕嘟咕嘟地把药喝完,沈既明终于忍不住讨价还价道:神君,药我已经喝了,所以。

    所以。

    我把绿萼一个人放在一重天不放心。

    那孩子真的跟了我很久,以前也没有嫌弃过我,这些年除了洛清真人都是他陪着的。我不能因为自己飞升了就置他不顾,毕竟是我种下的梅树才化出的仙童,我怎能放之不管。

    求神君通融。

    羲翎伸出手,望沈既明的嘴里塞了一颗杏干,沈既明一番真情流露并未激起丝毫波澜,羲翎全身倾泻出生人勿近的冷淡。他掏出手帕擦净残余指尖残余的酸甜,见沈既明眼神热切,知道这遭如何也躲不过去,良久,开口道:看来这药应该给你再灌一碗。

    第31章

    在沈既明的软磨硬泡下,羲翎终于松口,绿萼怕生怕得很,只肯见沈既明一个,只要沈既明能让他端端正正地站在羲翎面前说上一句话,羲翎想尽办法也会让他搬进九重天来。

    沈既明大喜过望,谢了又谢,终于想起他还不曾关心过羲翎的病情。说来也怪,以神仙的体质,生病本就是件稀奇的事,更别说生病的人是羲翎。这人冷面冷清,不怒自威,哪儿也看不出像是害了病的样子。羲翎也不遮遮掩掩,大方坦然:我的病与体质无关,只是神魄归位后修为逐日衰弱,且愈发严重,目前修为不足往日一半,实力亦打折扣。

    与泰然自若的寂夜神君不同,沈既明一听这话,登时垂死病中惊坐起,傻兮兮地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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