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第3/4页)

这未免过于苍老了。

    羲翎为他介绍道:这是仁术真人。

    沈既明礼貌道:见过仁术真人,我叫沈既明。

    仁术微微一笑:寒彻神君客气了,敢问神君方才可是在想小仙为何如此衰老?

    冷不丁被拆穿心事,沈既明被吓得险些心脏骤停,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从未打算说出口,未免太不尊重些:不,不不。真人不要误会,我绝无此意,绝无!

    语无伦次地解释一番,却越描越黑,沈既明无力地掩面,反倒是仁术掉过头来安慰他:神君直爽,心里想的事都摆在脸上了。对此好奇的不止神君一人,神君不必拘泥于此。

    言罢,他挥手道:二位神君,随我同来。

    一路上,沈既明都不自然得很。仁术觉得好笑,也难怪这捡漏飞升的凡人被寂夜神君高看一眼,神仙们不食人间烟火,天上确实少有这样活灵活气的人物。

    仁术的原身是人间一位神医,一生救死扶伤无数,攒下不少机缘,故死后一举飞升,做了神仙。于仁术而言,羲翎对他有伯乐之恩。最初的几年,仁术并不为天界所重视。神仙们虽会受伤,却不生病,仁术空有一身的本事也不过是食之无味的鸡肋。再加之凡人的出身,仁术过得比沈既明也强不到哪里去。

    后来,人间莫名爆发一场瘟疫,仁术不忍百姓受苦,日夜研配药方,得了羲翎的赏识。他对羲翎不可谓不感激,几乎是有求必应。

    羲翎此番渡劫渡得蹊跷,早在神魄归位当日就来仁术这里瞧过。仁术不敢轻易下诊断,只说羲翎这症状古怪,还需再研究些时日。再后来羲翎随着沈既明去了青丘山,又办了洗尘宴,给沈既明出尽了风头,一来二去,病情的事就耽搁到现在。

    寂夜神君贵人多忘事,杏林堂只得巴巴地自行上书,请寂夜神君尽快来一趟。好在羲翎还算及时地回了信,信中言明,新尊封的寒彻神君似乎亦患隐疾,望仁术一并为他看看。

    于是乎,贯来清净的杏林堂一来就来了两位贵客。

    仁术只在洗尘宴上远远地见过沈既明一眼,当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羲翎既然这样交待,他少不得多留意些,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一个人的本质不会随着身份的不同而改变,任他是皇子还是阶下囚,任他是凡人还是神仙,沈既明便是如此。能得到三天神君这样的仙位,换作旁人,早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至少也该是衣冠楚楚,只有他依旧是一身凡人的打扮,破旧,整洁,眼瞳中不经意地流露出迷惘与茫然,一瞧便知心病已久。

    三人在问诊室门口停下脚步,仁术道:问诊时需得肃静,二位神君谁先请?

    沈既明一听这话,主动向后退了一步:自然是羲寂夜神君请,我又没生病。

    仁术抚上长须,淡然笑道:依小仙看,还是寒彻神君先来罢。

    事态的发展过于出人意料,就好比陪朋友参加科举,朋友没考上,自己却考上了一样,然看病又不是什么好事,沈既明实在高兴不起来。他向羲翎投去目光,羲翎的神医号被抢了竟也不生气,只说:既然如此,你先去便是。

    不是,他往哪儿去啊,没病找病?

    仁术轻叹:寂夜神君好歹对自己的病症心中有数,殊不知,越是不知自己有病的,才病得更重。

    沈既明一听,登时气得笑了,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没病。

    双拳难敌四手,沈既明被生拉硬拽地踏进问诊室。

    神君随便坐。

    问诊室内无甚多余的装扮,十分宁静素雅,确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去处。只是沈既明满脑门官司,连带着连仁术也一并不喜起来,初见时温和儒雅的印象早就散成一股烟随风而去了。

    仁术不着急诊脉,只于沈既明相对而坐,默默注视。见沈既明面上涌现焦躁神色,倏忽欣慰道:看来神君还不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沈既明欲言又止,终于认命道:真人且说说,我是什么病。

    仁术不动声色,依旧浅浅笑着:神君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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