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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闻筝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也不管其余客人异样的眼光,冷着脸丢下一句就这样,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因他方才那番话过于迷惑,这回没有人拦他。

    赵闻筝大步走到了布置得并不精心的喜房前,屏退了下人,就再维持不住威严的面具,对着虚掩的房门发起了愁。

    好一会儿,他才又打起精神,抹了把脸,视死如归地推开了门。

    喜房的位置颇偏僻,完全听不到筵席那边的吵闹声。屋内红烛摇曳,落针可闻的寂静里,赵闻筝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但屋里却是有人的。

    赵闻筝心里直打鼓,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做贼似的,一步一步地往里走。撩开珠帘时的声响都能让他心脏狂跳。

    但完全不是因为喜悦或者激动。

    他只是很单纯地在害怕。

    他走进内室,便看到了他的新娘子。

    如前文所说,他的妻子,是个男人。

    但同为男人,他在外面左右逢源,吃酒说笑,他的妻子却只能像个女人一样在喜房里等他。

    他甚至还穿着女子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连指甲都被涂了艳丽的蔻丹。

    在这个明显重男轻女的书中世界里,这其中的侮辱意味,不言而喻。

    赵闻筝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原地复习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压下心底的愧疚,尽可能镇定地朝喜床走过去。

    新娘始终一动不动,端坐着,就像一尊过分精细的雕像。

    这加剧了赵闻筝的紧张感,他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喜秤挑开了红盖头,含笑道:久等了吧?

    红色的盖头掀开,新娘终于有了反应,朝他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

    黯淡无神的眼睛。

    那毫无疑问是一双好看的眼睛,眼型标致,瞳仁清亮,眼尾有个微妙的,向下的弧度,修长而柔和。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宁和无害甚至是有些脆弱的。

    被这么一双黯然的眼睛一看,赵闻筝心头的愧疚感又翻涌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对方是看不见他的,也恰恰因此,那种内疚愈发强烈了起来。

    因为这人现在遭遇的一切,眼盲,残疾,以男子之身穿上嫁衣嫁给另一个男人这一切,都是原主一手造成的。

    就因为原主爱慕自己所在宗门的一个许姓师兄,而那个师兄,却对这人青睐有加。

    而他明知如此,却要为了保命,仗着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欺骗他。

    只因为若是按照原本的剧情,那个师兄会在七日后打上门来,揭穿一切真相。

    原主家世不错,在家族里也算受宠,他胡作非为惯了,哪里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一本书,而他欺凌的对象,恰恰是这本书的主角。

    七天后,他就会失去原有的一切,在吃尽苦头后,死于非命。

    两人对视片刻,赵闻筝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只有语气还算平静:我是赵闻筝,是你的伴侣。你应该没听说过我,可我一直都知道你,游昭。

    赵闻筝不是很在乎原主的身份地位,可自己的性命,他还是在乎的。他不得不尽可能地获取游昭的好感,以期对方在知道真相后能稍微心软,留他一命。

    游昭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流露出些许疑惑:闻筝?

    他果然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游昭是天赋卓绝的内门弟子,而原主只是靠家世勉强进去的外门弟子。这两人,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

    赵闻筝苦笑,愈发觉得原主心性残忍。

    但他心念一转,又自嘲地想,他自己又能好到那里去呢?

    他昧着良心说:是,我是闻筝。许师兄你记得吗?你以前,常常和他在一处。我我从很早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游昭安静地听着。

    赵闻筝一咬牙,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感到那消瘦的手抖了一下,自己的心也不禁跟着一抖,道:我知道你对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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