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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千户从诏狱放人,还要知会本宫这个外人?

    乔岳拱手,面上故意露出几分忧虑道:臣不敢劳烦殿下,诏狱亦不是乔家只手遮天,人不是臣抓的,臣也不好插手。

    太子想起此事的源头,烦躁道:这麻烦是谁惹来的?当日父皇亲口所说,此案不再牵连无辜,怎么时隔多日,这陈年旧案又有人翻出来?

    乔岳笑道:臣当时不在,只知道人是黎总旗抓来的,他对此案很是用心,臣本想和他暗中调停此事,谁知黎总旗不知为何,却扣着人不放臣只得来叨扰殿下了。

    这话听得庞瑛后背直发凉,不由得抬眸多看了乔岳几眼。

    黎霄只是为了争一口气才去找许家麻烦,但乔岳故意把此事隐去不提。

    而太子一向多疑。

    简单的案子,落在多疑的人心里,自然是另一番模样。

    黎霄为何偏偏去许家找茬?为何又恰好搜到了当年之事?

    为何又扣着不放人,非逼着学生们把此事闹大?

    敬安堂已是陈年旧案,谁都不愿再提,这么多年过去,也一直风平浪静。

    那此刻恰巧查出,是不是黎家想借此为引子做手脚?

    这本是微末的小事,结果被乔岳三言两语含笑一说,黎家显然成了太子的隐患。

    此刻,太子八成已经对黎家有了几分防备和猜疑。

    在庞瑛心思纷乱间,乔岳已和太子推杯换盏,说了不少体己话。

    岳弟。太子拍拍乔岳的肩,已然换了称呼:这次多亏了你,其实啊,那事儿已经过去了好些年,谁不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你去平息安抚,本宫放心。

    乔岳笑着走出殿门,月光清亮,流泻在他的氅衣上,望去有几分疏离:臣晓得分寸。

    既然父皇已有旨意不再追究,无论何时,我也不会旧事重提。太子语气微妙的一转:但是那握在许家的证据

    臣明白。乔岳嗓音微哑:臣会处理好。

    他踏入东宫的那一刻就该明白,自己是来做交易的。

    他要的是平息此事,顺便让太子对黎家生疑,而交出去的,是反案的线索和希冀。

    此时,黎霄在诏狱踱步怒道:放人?!她身负重案子,我们为何要放人!

    他本来只想找许家点儿小麻烦,谁知背后却牵连出陈年旧事!

    他满心觉得这两个藏匿在京城的孤儿寡母,定然逃不出他手掌心!

    谁知聂镇抚竟然亲自过来让他放人?!

    你知道他背后有大案,还敢去招惹?这不是给太子找不痛快吗!

    黎霄瞪着眼睛:就是因为知晓他背后有案子,咱们才灭口啊!

    你只晓得灭口!聂镇抚冷斥道:他也许是要夺魁的人,你还去招惹,现在国子监不少书生都写诗作文,此事已经人尽皆知!你还不放人,是准备闹出人命,让陛下也知晓么!

    那案子遮掩还来不及,若真的惹到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崽子,恐怕要捅出大篓子。

    不仅要放人,还要恭恭敬敬的赔礼!聂镇抚道:人家有地契,你不分青红皂白抓人过来,难道不该道歉么?

    许姨被锦衣卫恭恭敬敬放出护送回家,还得了一百两银子的赔礼。

    国子监众人不晓得内幕,都一个个昂着头美滋滋,以为锦衣卫是怕了他们写的檄文。

    贺之漾亦很是得意,对余察察大大咧咧道:送你们几篇檄文,怂了吧?

    余察察无语,憋不住笑了:不是漾哥你真觉得此事解决是因为你们那几篇酸文?我们又何曾在意名声?是我们千户去找了太子,才把人放了。

    贺之漾愣了一瞬:找太子?

    他以为此事不过是乔岳一句话,怎么还闹到太子身上了。

    是啊!你还不晓得吧,背着案子进诏狱,这种情形定然没命在。余察察压低声音道:指挥使都说要灭口了,我们千户和指挥使硬顶,还被罚跪了一晚上若是旁人,也认了对吧?结果我们千户竟然暗中去找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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