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第3/4页)

 可贺之漾怎么看不出呢?

    他眼里只有旁人是睡是醒,却从未仔细端详过自己。

    乔岳握住鞭柄,冷道:哼!他一夜没睡,你倒是知晓的清楚!

    贺之漾的确没仔细看乔岳的神色,他一心都扑在了许家的事上,急道:岳哥,此事真不能玩笑,一清家里只剩了他母亲一人,若许姨在诏狱出了事,一清又该多伤心

    乔岳坐在马上,冷漠如昔:死在诏狱的人多了,京城的可怜人亦不少,难道乔某还要一一去替他们揩眼泪不成?

    谁喜谁悲,谁哭谁笑,和他有何关系?

    说罢,扬鞭要走。

    贺之漾急了,不管不顾跑到他马前,抬头倔强道:可许家手握地契,本就是锦衣卫误抓了人,一桩小事而已,为何你们还死咬着不放?难道锦衣卫都是不遵律法,是非颠倒之人吗!

    乔岳在马背上冷冷俯视贺之漾,少年的眸色清澈不减,似乎世间善恶恩怨都清晰得非此即彼。

    可世事哪儿有如此简单?

    乔岳侧过头,心里涌起燥意。

    他明明已说服了自己,贺之漾却跑来扰乱他心绪。

    是非容易分辨,但捍卫和坚守却并不容易。

    贺之漾可以轻而易举的来指责自己,可若他真的去帮了许家,岂不是违抗父命,和锦衣卫为敌。

    帮了许家,反而埋下了不安定的种子,日后要付出代价的,也许就是他们乔家。

    恼怒,无力,疲倦,激起他对国子监埋在心底的敌对,乔岳抬眸,嗤笑道:你左一句是非右一句律法,怎么不去刑部衙门啊?何必站在锦衣卫门前卑躬屈膝!?再说你我非亲非故,你本不该来找我。

    这话倒像是说与他自己听。

    没错,无亲无故,他又何必为此事费神。

    此话一出,贺之漾的面孔瞬间黯淡下去。他怔怔抬头,望着高坐马背的乔岳。

    正如初见那日,他冷戾疏离,一眼望去,便知绝非良善之辈。

    寒风拂过,贺之漾衣角飘起,他如坠冰窟般全身发冷。

    来之前,他从未想过乔岳会对他说出这番话。

    转念一想,嘴角浮现苦笑,或者,这才是他原本模样吧。

    贺之漾不再执拗,他缓缓后退,让开前路。

    乔岳心口微一下沉,他咬咬牙再不停留,轻拍马臀,尽量若无其事的和贺之漾擦肩而过。

    巷口拐弯,又不由的回转头去看。

    少年依然站在府门口,身形透出无路可去的孤寂,眼前这一幕悄无声息,又深深刺入心底。

    乔岳定定收回目光,面上毫无波澜的打马离去。

    贺之漾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往何处走。

    先前的习惯使然,每逢出事之后,他其实并未想依赖他人,总在琢磨如何自己解决。

    也许是这次的事情和乔岳有关,他嘴上说着信不过,下意识的认为乔岳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不清是从何开始,他开始不自觉的把乔岳当成后盾。

    可就如乔岳所说,他们本就不熟,前路走下去,也是陌路。

    京城的冬天忽然冷得人全身发颤,贺之漾独自往国子监走去,想起许一清还在等自己消息,想起自己一时情急惹下祸事,他又委屈又内疚。

    他还不信锦衣卫真有一手遮天的本事!朝中多的是坚守正道的清流官员,即便他乔岳不出手,他也有的是办法救出许姨!

    从此后,不论生死,他都不会再向乔岳开一次口,求一个字!

    乔岳所说的那些,是他一直以来埋在心底的话吧?

    他也许早就厌了自己,只是碍于圣旨,才虚与委蛇的和自己交好打闹。

    偏偏自己没有眼色,还总凑上去麻烦他。

    嘴上咒骂着,心里却泛起酸涩涩的失落,忍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贺之漾骂骂咧咧的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余察察在拐角处恰好瞅见贺之漾往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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