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6)(第2/4页)

话可说。

    并且情绪落下来时,还带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空落感,也没有预想中的卸完情绪负担后的放松。

    于是他们谁也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沉寂下去,两人陷入一阵相顾无言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在壁灯投下的那一点微弱光晕里,是沃修又先开口。

    他说:让我回去,起码也得帮我解开手铐。

    崖会泉有轻微的一顿。

    说赶客话的人是他,明嘲暗讽的是他,确认身份后再次见面,劈头盖脸就把对方一顿骂,追了一份时隔快一年半载的债的也是他。

    可对方真的要走了,语气平平,没有被他过于激怒的样子也没有想再和他说什么的样子。

    崖会泉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但这种体会,对他来说,就和他刚才莫名其妙生出的退避心一样,它们都是基于未名情感诞生的衍生物。

    根源暂且不明,他对衍生出的东西就更难以把控,不知道这种微妙的心悸算不算一种来自直觉的提醒,也不知道,假如这真是一份提醒,那么一个情感观念健全正常的人,会在这种时刻怎么做。

    崖会泉没说什么,只沉默着将手铐开了。

    谢谢。沃修对他说,很礼貌。

    然后沃修把那只白手套放在桌上,客气地颔首,起身走出去了。

    崖会泉:

    崖会泉没有目送他,只目光落在前方一点,靠耳朵来清楚听见开启的电子门滑过门槽,人是真的走了出去,外面的站岗卫兵依稀还跟沃修打了声招呼,沃修好像还主动对不便闲聊的卫兵说:你们将军还在里面。

    有个年纪应该比较轻的卫兵啊了一声,后面的话便听不太清。

    因为电子房门很快又重新合严,房门上的降噪隔音装置启动。

    房间安静了。

    崖会泉站在只剩自己的房间里,他忽然便发现,壁灯的光线是真的暗。

    他站在壁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金属门上有一个竖条形的透光部分,它不透明,但能映出房间内外的光线,外间走廊的说话声传不进来,光却能顺着门上的竖条落进屋,把近门的一小块地界落亮。

    然而崖会泉可能天生就是擅长离这些带光的东西远一点吧,门外落进来的光,也照不到他,在他脚尖前方堪堪停住,他还是那张对着沃修用完就忘了收的冷脸,目光无意义落在某一点。

    他走了。崖会泉静静想,这点时间,应该能够他离开这条走廊,卫兵比较懂事,会主动领他往互通桥的方向走。

    从沃修离开这间屋子起,相关信息也会即时转交给特殊部队那边。

    可能沃修还走不到互通桥,那边的人就要赶过来迎接,再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把指挥官迎回己方队列。

    如隔壁尖酸刻薄崖将军预言的那样,是已经准备好了同样热闹的欢迎会。

    那本来也是他应得的。崖会泉又想,他视线下落,盯着地板上的一块光斑,我只顾着说自己没能说完的话,把攒着的火都匆忙发完了,但我忘了欢迎和道谢的部分。

    他今天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公然说了不熟。

    欢迎和道谢之后再提,还合适么?

    崖会泉没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依照他的经验,这种涉及到人际关系维护的问题,但凡是由他来自问自答,那答案多半会很灾难,能偏出常人的做法千里之远,实在没什么可参考性。

    他正有点自嘲,忽然的,从门外漏进来的光变得更亮,地上的那个小光块也一口气吃胖了似的,蓦地铺到了崖会泉脚下。

    崖会泉愕然抬眼。

    他看见沃修从外面又回来了。

    我出去冷静了两分钟,想怎么反驳你。去而复返的沃修说。

    崖会泉方才情绪已经放完了,他正处在一泄而尽后的放空期,因此对着忽然又蹿到眼前的沃修一脸空白,做不出反应。

    这么看我干什么?沃修很心累似的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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