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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景洵不冷不热地说道:宁公子最近来顺王府倒是来得勤快。

    宁时卿故作惊讶地问道:难道太子如此在意我,连我的行程都如此了解?

    少在这卖关子,我在意的又不是你。

    宁时卿轻摇折扇,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道不清的意味,对裴容笑道:容世子,恭喜你了。

    裴容羞怯地看了一眼段景洵,有些不好意思承认,只抿嘴笑笑。

    只是裴容却不知自己的这副模样,比他亲口承认来得更加真实,段景洵冲宁时卿示威性地挑了挑眉,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宁时卿只垂眸轻笑,嘴角的笑意似有一丝生硬。

    段景洵突然想到一事,挑了挑眉,问道:你上次说裴容同你说过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话音停顿,宁时卿便接过话头,笑道:想必太子都已经知晓了,又何必来问我?

    裴容也没想到段景洵还记着这事,果断垂下头,闷不吭声。

    猜想得到了证实,段景洵冷哼一声,很是不满。

    凭什么裴容的事他还在宁时卿的后头才知道!

    段景洵在桌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裴容的手,低声道:你宁愿告诉宁时卿都不肯和我说!

    裴容连忙抬眸,解释道:我我那时喝醉了,自己也不知道的

    裴容越说声音越小,眨着眼睛,很没底气地看着段景洵。

    两人情意绵绵的模样,宁时卿看着,眼神中笑意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一息之间,他眼中笑意重现,站起身来:今日本想与容世子一叙,既然太子在这,宁某便不做这多余之人,容世子,告辞。

    说完,对裴容颔首示意,竟是毫不犹豫地便离开了顺王府。

    他此刻突然很想去听一听戏曲,他一向便爱听戏,无法恣意逍遥,便只能放任自己在戏曲中沦陷。

    可沦陷归沦陷,宁时卿从来都知道,戏台结束之时,便是他清醒之时。

    他的理智会在戏曲落幕之时,拉他出戏,他的清醒,来得比沦陷更彻底。

    此时他坐在听雪阁的戏楼上,戏已散场,偌大的戏楼中只剩了他一人,他却久久没有离去。

    宁时卿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眼神中却稍显寂寥。

    听雪阁的小厮感到万分奇怪,宁时卿从来都是在戏曲散场之后第一个离席,从不会多停留片刻,可今日,却看着空荡荡的戏台,似是无法自拔一般。

    宁时卿摇扇看去,依旧笑得随意风流:怎么,觉得我今日很奇怪?

    小厮点点头,并不敢多问什么。

    宁时卿并不需要小厮问什么,他自嘲地一笑,摇头道:我一向自诩从不曾入戏太深,可回首才发现,我已成了戏中一人。

    这话小厮并不明白,宁时卿也不需要他明白,因为他知道,有些话,只有对听不明白的人,才能说出口。

    宁时卿垂眸轻笑,终于起身,独自走出这空旷的戏台。

    也罢,也罢

    自从上回段景洵来过顺王府之后,离去之时告诉裴容他要在宫中处理几天事物,抽不开时间离宫。

    裴容也知道皇后刚被废,宫中定还没有安稳下来,而且段景洵也还要养伤,便轻快地应了下来。

    只是没过两天,裴容便有些小心思冒了出来。

    于是这日,裴容故意挨到顺王妃身边,拐着弯问道:娘,你今天要出府吗?

    顺王妃看着凑到身边撒娇的小世子,柔声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呀,裴容不承认,嘴硬道:只是如果娘要出府的话,别忘记叫上我,我也想和娘一块出去。

    顺王妃又怎么会猜不透裴容的心思,轻轻点了下裴容的额头:你是想跟我出府,还是还进宫去看太子?

    若是娘要进宫的话,我也可以顺路去看看太子。

    带你进宫可以,见裴容脸上忍不住的笑意,顺王妃又说道:你得和我说说,你这次同太子,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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