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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又把锅盖扣上,叮嘱说两分钟分钟冒泡后马上揭锅,新鲜河虾也搁在一边,边城说:等汤开了再放进去,马上就能吃。

    嗯。童瞳点头:今天你是不是也没怎么吃?

    边城说:中午回公司处理了点事情,助理帮我叫了个外卖,没吃完,然后就回家了,再然后就是现在。

    童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怪我瞎耽误你。一说出口自己楞了下,这话有歧义。

    边城似乎也楞了下,童瞳正暗自尴尬,边城缓声说:耽误什么耽误,我愿意就不叫耽误。

    一瞬间童瞳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抬起头,微微错愕的眼神落在边城脸上,两个人隔着一张土桌灶台紧紧盯着对方。

    童瞳张了张嘴唇,心里的冲动就要涌到嘴边,正要开口,边上一个服务员冲过来帮他们揭开锅盖:先生已经开了,需要我帮忙把虾放进去吗?

    哦那个,好。边城往后靠了靠,看着服务员把河虾倒入滚烫的鱼汤中,几乎在入锅的同时,虾身变得通红。

    他用漏勺舀起一勺虾,放到童瞳碗里:这会最新鲜,快吃。

    童瞳茫然地看着碗里的虾,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还有那瞬间涌起的冲动和勇气全都散了,他捂住脸,滚烫,通红,跟碗里的虾一模一样。

    虾的确很鲜,胖头鱼入味得正好,柴火铁锅热土灶,飘雪的冬夜里吃完这么一顿,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暖的,美食令人回魂,饱暖之后没有欲,只有现实与平和。

    童瞳想,边城应该是已经往前看了,才能说出问心无愧这四个字,就跟当年回给他的那句话一样,曾经义无反顾,如此深情而决绝,他们曾经相爱过,他就应该懂得对方,此时此刻,不管边城对他如何好,都不该再生妄念,从他留下那封信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再去要求什么的资格,永远都失去了。

    那部叫《末梢》的电影,还有今晚无端听到的电台电话,形成混杂的画面在童瞳脑子里盘旋,他不要走到末梢那种局面,也不想边城陷入某种两难的纠结。

    他在心里叹气,情已逝,但逝去的只是情的欲,感情的尊严仍然还在,就因为这尊严,他们如今还能心平气和地面对面,吃一顿火锅聊几句天,他得留着这尊严。

    第72章 公平

    早上八点郁星进手术室,童瞳和童世宁六点半就去了病房,郁星该做的术前检查,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护士还没来,童瞳想让郁星安静地再睡会,童世宁却神叨叨地在一旁不停唠叨:昨晚上我做了个梦,哎呀那个吓人,半夜把我吓醒了,醒来才发觉是个梦,又庆幸了半天。

    童瞳不想理他,郁星却好脾气地问:梦到什么了?梦都是反的,梦到不好的才叫好。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童世宁一点不像半夜被吓醒没睡好的样子,拖着凳子往郁星床边靠了靠:我梦到医生那手术做得没完没了,一直在手术室不出来,里面红彤彤的全是血

    童瞳简直怒了:有没有搞错?!啊?这会讲这个?!

    童世宁才反应过来:对对对,不吉利不吉利,你看我

    郁星倒很平静,还安慰他:没事,都说了梦都是反的,你做这个梦今天我手术一定顺利。

    童瞳瞪着童世宁,到底谁才是病人?谁做手术?病人还要安慰家属?

    他把房间的灯调暗,跟郁星说:时间还早,护士站才刚交班,你再睡会吧?

    我睡不着。郁星把枕头都垫在身后坐起来,把手伸向童瞳,童瞳坐到床的另一边,握着郁星的手,细瘦伶仃的一只,童瞳的手型跟郁星很像,都是指骨纤长的一类,他轻轻紧了紧郁星的手,低声说:妈,没事的。

    我不怕。郁星说:一晃都二十七了,是个大人了。

    童瞳点头,心里一阵酸,郁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跟童世宁说:水不太热,你再去打点热水吧?

    怎么会?童世宁摸了摸杯子,疑惑地拿起来保温壶去走廊的开水房。

    郁星这才跟童瞳说:一会手术结束,无论医生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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