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她的心意(第2/2页)

人,这些年她守着礼法度日,是因为她只能坚持到底,不然当年的坚持又有何意义?谁也不知她心中对礼法有多恨。”

    因礼法错失心爱之人,余生却又只能与礼法相伴,这是何等的悲哀,可也只有这悲哀,让宴姑姑能坚持着活下去。

    俞飞璟默然无语,良久,道:“你放心,我不在宴姑姑面前说这话,也不会成为第二个武王,那样的悲剧,有一个就够了。”

    他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保证让夏禾莞尔,笑睇他一眼,夏禾道:“你还妄想成为第二个武王,你确定你能达到武王为万人敬仰的高度吗?”

    “这个可说不一定。”俞飞璟挑衅地扬眉。

    夏禾望着他飞扬的眉眼,低低叹了一声,道:“像姑姑与武王这样的悲剧,世间不知有多少,我想但凡是女子,都不愿将未来托付给一个沙场人吧,思君不见君的日子太苦太累,我无法想象那日子有多惶恐不安。”

    闻言,俞飞璟心下微颤,低声问道:“那你呢?”你愿不愿意嫁给一个立志沙场之人?

    夏禾没有回答。

    一阵静默,夏禾再次开口,道:“你快走吧。”

    俞飞璟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勇气再询问她的答案,只是试探着握了握她被夜风吹凉的手,道:“我走了。”

    冰凉的手指被温热的大掌轻轻包裹,虽然只有片刻的温暖,但夏禾还是被融化了眉眼,含笑点了点头。

    “我走了。”俞飞璟又说了一次,接着往后退到护栏边,脚尖一点跃下阁楼,黑色的身影瞬间被夜色吞没,不见踪影。

    夏禾在门前站了一会,直到浑身发冷,才转身回房,关上房门。

    这一夜,她没有再看医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很久,才沉沉睡去,睡梦中她无意识握住自己的手,似乎那上面还留有温度,让她得以慰藉。

    翌日起身,宴姑姑早已起了,坐在外间客厅里看书,夏禾本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宴姑姑却叫住她,道:“小禾,不要将感情托付给疆场上的男人,聚少离多,阴阳两隔的痛苦,你无法承受。”

    想了一夜的问题,在自己还没有得出答案前,旁人已经给出答案。

    她刚明了的心意,或许终归要在刚萌芽的时候就被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