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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担心我?公羊月指了指自己,觉得好笑,他回回见我就像见了猫的耗子,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晁晨,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谎话连篇?

    公羊月进了一步,逼视,道:究竟是谁关心我?

    这会子,晁晨如被卡了喉咙,连那个我字也说不出。公羊月瞧他那怂样,撞去一肘子,把人往角落里挤了挤,为避开巡守,便紧紧挨着,嘴上倒是没揪着不放:欸,如果那时候我真的当众挥剑,一招斩下,你预备如何?

    被拘在这方寸间的晁晨窘迫地喘不上气,像是要被热气烤熟,忍不住伸手推了把,气急败坏道:你还问我!呵,公羊月,这里是代国,你唱什么不好你唱《白马篇》,还剑指拓跋珪,你不要命了?他越说越来气,你出府的时候我不是同你说过,朝堂不比江湖,不管是哪国哪帝,绝不可犯天子威严,即便你再看不惯,也该忍着!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你知不知道

    有,在听。公羊月弯了弯眉眼。

    晁晨一愕,胸膛提起的那口气泄去,再接不上话,只苦苦重复: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他们辱我生母,让我视而不见,我做不到,公羊月将目光挪开,眼中有些许暗淡,沉腻得如晕不开的墨团,我不像那些个谏官言官,儒生学子,不会檄文,不会口诛笔伐,只能以我的方式,明志正心。

    如不是挂牵拓跋香,若不是晁晨的到来提醒他他并非无后顾之忧,那个时候,他也许真的会违逆拓跋珪,一剑杀了达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