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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战,陈留公身死,燕贼辱我,不得不报!听闻陛下有意伐燕,我库莫奚族的武士甘效马前,愿供陛下驱策!今日夜宴真当好,便由我族内武士献舞,祝陛下旗开得胜,大捷而归!

    来人,抬缶!

    说是舞,实际乃为武。

    这些个大老粗又会跳什么舞,不过是随着缶声,一展拳脚,说到底,代国只得文形,精神上仍旧崇尚血性武力。公羊月觉得无趣,支着脑袋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默默吃着盘中佳肴美馔,觉得这种生活实在难熬,忽地有些佩服晁晨,再是枯燥乏味,也能耐下性子。

    就在他吃完一盘羊肉,招手唤宫女收捡空盘加食时,那陶缶竟被一掌击裂,碎片崩乱,朝他面门飞来。

    公羊月一掌将那小宫女推开,单手撑在案上回身一转,将碎片依次拈下。

    好功夫!

    有人当堂喝彩,也有人窃窃私语,说起公羊启剑谷弟子的身份,有意无意搬弄是非。还是拓跋珪出面平息,说与众人,只道定襄公主之子在寻回之前曾流落江湖,于南剑谷学得高妙武功。

    南剑谷深藏蜀中,其人如何,远去塞上草原的汉子不得而知,但与之齐名的北刀谷在亡殁于石赵铁骑下之前,威名赫赫,断水楼前风流刀曾震慑北方,既被人两相比较,自是不差,当即有一武士出头,叩拜道:陛下,草民斗胆,有些技痒,想向小侯爷讨教一二。

    达鲁,殿前动刀剑,你怎敢!出言训斥的却是刘罗辰。

    达鲁放话,倒是并非刻意针对,确实是因为手痒,俟斤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陛下还未开口,倒是被独孤部的平白无故喝骂,也觉得有些落面子,便阴阳怪气附和道:也是,小侯爷千金之躯,怎可与贱民献丑,达鲁,听到没有,还不快退下!

    达鲁一听,登时有些不乐意,他再是低贱,至少也是货真价实的鲜卑人,说不好听,公羊月虽是公主之子,但他那个老爹却还不晓得是那里来的混淆血统。但气归气,毕竟是天子座下不敢放肆,只能闷声赔不是:是我达鲁不好,小侯爷风华绝代,又为公主所出,怎好与我一介粗人动武。

    拓跋珪目光一转,在公羊月身上停了片刻,这才摆摆手,示意退下。

    达鲁行礼,慢慢朝外退,转身时贴近公羊月的桌案,故意嘟囔道:定襄公主乃我朝有名的美人,驸马当年还真是慧眼识珠,弃暗投明。

    有好事的怪笑一声,接话:什么叫弃暗投明?达鲁,就你这嘴,别乱用南方话。

    莽汉赧然挠头,挑衅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公羊月,公羊月执杯的手一紧,抬头与他相较,冷声道:我也想知道,什么叫弃暗投明?

    骚动起,满座都不得闲,像约好似地翘首以盼。本只是小范围的龃龉口角,但那呼啦啦一片的齐整动作,还有言谈时夸张的出神,拓跋珪想视而不见都不行,只能抱臂上观,亦想趁机试探试探,便缄默无言。

    彼时,崔浩正同其父耳语,听见动静,不住朝公羊月摇头。

    俟斤飞来一道眼色,达鲁有了依仗胆气足,便也装模作样拱手道:还请陛下宽恕,草民也是在坊间听得的传闻,说驸马与公主情投意合,但奈何身负婚约,便说与他师妹解除,奈何他师妹胡搅蛮缠,从中作梗,驸马差点就着了她的道,好在那贱妇终究报应死,这可算是弃暗投明否?

    说着,他又高声赞叹道:公主天人之姿,又曾为国请战,一个平民贱妇,怎敢与之相提并论!

    咔擦

    公羊月失力,手中酒樽尽碎。

    死了好,这种贱人死不足惜!

    不知廉耻,怕是想攀高枝,呵,连提鞋都不配!

    这种故事古来便有,那吴起不也为求鲁将而杀妻以表决心,谁知道是不是驸马亲自手刃,若真是,倒也是一血性男儿,真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贱人?贱人!

    公羊月满脑子只剩下这二字盘亘,辱母丧志,怯懦胆小,岂是人子所为,又岂是大丈夫所为?这已不关理智,若他真咽下这口气,也就不是公羊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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