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9)(第3/4页)

    县丞把人拉到角落,拍着手,压低嗓门,郑重其事道:你傻呀!要真是公主,多了个不明不白的孩子,算不算皇家秘辛,知道得多了,保不准咔擦他拟了个手刀,对着脖子一划拉,听我的,烫手的山芋要甩给别人!

    怎么甩?

    好吃好喝待着,先别亏人,如果是骗吃骗喝的,日子久了准要露出马脚,若不是,那县丞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没听她说有要事在身,等不得可不就自己走了,最多也就落个办事不利,可我们不也没怠慢不是?

    文书恍然大悟:老爷英明,等她找上别家,总有人摊着事儿,跟我们也就没干系。

    头两日拓跋香还能高枕无忧,安然酣睡,日子一久,左一个搪塞,又一个敷衍,是南部大人刘库仁找不见,公羊启也找不着,急得她要了些钱银,拎上包袱带着孩子,自个儿往云中去。

    县丞一一允之,还帮着套马备车,送出城去。

    马夫和临行的护卫早听得风声,寻思云中川据此还有百千里路,得伺候一个丫头不说,这差事是费力不讨好,遇着点破事,抓上东西跑得可比兔子。

    拓跋香虽然气,但也无能为力,只能自个儿踏上归途。

    从没有哪一次,有如今这般,归家迢迢。

    昔年,拓跋鲜卑只是阴山附近的一个部落,即便后来建立代国,也不过是作为首领,把各部酋长聚集起开大会,共同管理,一直到拓跋什翼犍打赵国为质归来后,这才仿效汉家制度,设置百官。

    拓跋香小时候就不喜欢前呼后拥,车架仪仗连天,草原儿女偏爱自由,因而从前她没少坏宫中规矩,偷溜出宫,来去贺兰部也不在少数,靠着她的公主千金牌,一路官吏莫敢不从,吃喝从不缺少,更不觉得苦累,反倒借此到处戏耍。

    若不是这屋漏连夜雨,也不晓得底层的难。

    沙陵县丞那儿虽拿了点钱,可没个精打细算,很快花光,放在昔日,花完自取,可现今谁都不认她这个公主,不是推三阻四,就是乱棍打出,到眼下是拼着心里头那口皇族傲气,也不想去求人。

    大人不吃喝还熬的住,可孩子却受不得苦,新生儿脆弱,路上已生过一场病,现下哪能亏着。

    拓跋香去打野鸡野兔果腹,回头见一户牧民圈了半个山头放牛羊,嘴巴几日不见荤腥馋得很,便去偷奶喝。

    月儿,不要哭,一会分你两口。

    她摘下腰间的水囊袋子,匍匐在地,偷偷摸到老牛的肚子下面一顿猛挤,眼看着要盛个盆满钵满,就在这时,看门狗嗅着味儿凑来。她立马拔下腰刀,插在地上,狗子被震慑住,颇有些忌惮地远远狂吠。

    去!

    拓跋香凶神恶煞对着老黄狗一通吼,狗是没吓走,倒把怀里地娃娃吓得放声痛哭,这可不得了,远近毡包齐齐亮灯,男女老少都抄着家伙过来打贼。拓跋香把水囊一收,从母牛蹄子下滑出,差点被踩个实在。

    有人高声喊:快抓住她!

    放狗,放狗!哪儿来的疯婆子!

    拓跋香正提气动轻功,一听见这声骂,本就窝火的她立刻掉头,拿弯刀指着人对呛:你说谁疯婆子?

    偷牛奶喝的疯婆子!

    拓跋香一个横踢,把篱笆踹倒,踩在顶上,指着自己极为不满道:我是疯婆子?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堂堂公哼,阴山小霸王!要你点奶喝,那是荣幸之至!

    羊,羊跑了!

    羊圈一拆,牛羊都趁夜出栏,登时炸了锅,追人的也没法追,只能放狗去撵,自己留下补牢。拓跋香拌了个鬼脸,轻功一纵,掠上坡去。也不知是哪家的狗这般忠心,直追了二三里路,要不是她上树扒着一动不动,准要给狠咬一口。

    后半夜,又下起了雨,拓跋香把孩子护在怀中,等找到间破驿亭躲避时,已淋成了落汤鸡。

    她坐在给牲口垫脚的干草上发呆盼雨停,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孩子,心生感慨:原来,生命这么脆弱,一场小病都可能要命,缺吃少喝就可能饿死。以前的她,虽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