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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及非人,或者说是透过人,看到万里江山,看到铁蹄破碎,看到流离失所。最后,视线落在身旁那个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姑娘身上,她心里的念头越发深刻,双手也交握越紧。

    当公羊启唱到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时,双剑交互,腾身而起,拟出那欲报效边关,心急如焚之态时,风如练只觉得心被紧紧一攫,眼眶骤然发热,已是泪涌如决堤。(注)

    拓跋香只顾着叫好,根本没有察觉。

    唯一有所感应的,只有与之心意相通的公羊启,在落定时手起定式,回头展望,无言以对因而只能无奈摆首。

    怎地不唱了?拓跋香为歌半骤止而困惑不解。

    公羊启冷冷扫了她一眼,素养令他尽量在语气中不参杂任何私人情绪:你想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拓跋香傻傻地问:什么?

    公羊启剑舞再起,高歌道: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运剑的武士目光中并没有带着不屑,只有一丝睥睨,但那不过是高手都会有的孤傲,可即便如此,拓跋香也无法再喝彩。

    因为她出身拓跋鲜卑。

    原来有的人注定不能成为朋友,更不可能有想象中的亲近,即便这两人并没有直接的恩仇。

    她不觉得难过,也不因此愤怒,只是觉得很无奈。

    从前,她听宫人私下交谈时说过一个故事,说左长史燕凤大人并不愿受聘入仕,是她的父亲,代王拓跋什翼犍出兵包围了代郡,扬言燕凤不出则屠城后,城中百姓害怕,才齐心合力将人送来。

    原来父王还抢过人?

    那时她只觉得有趣,可宫人们面色却很深沉,过去不懂的现在都已了然,那一双双眼睛里写着的,分明是猜疑。尽管,左长史大人出使秦国大胜而归,尽管,左长史大人后来深受信任,接连擢拔。

    拓跋香有苦说不出,侧身去唤风如练:风姊姊?,可风如练却如未闻。若不是身怀六甲,想必此刻她亦拔剑而起,而不是静坐难安。

    当唱到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时,风如练袖中白练横飞,卷来搁在一旁的佩剑,剑鸣出鞘,与公羊启的双手剑交戈一击,那一击声如雷霆,重重敲打在在座三人心上,刹那死寂后,风如练扶着肚子站起来,替他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