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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从他肋下穿过,两手十指紧扣交叠在前,胸膛紧贴他背部将人拉住,抖着唇颤声道,不是因为他们完全无过,而是因为这是阳谋,有人煽动群情,就是想教你万劫不复,你杀了他们只会越陷越深,即便往后想要回头也无路可走!不能让敌人的奸计得逞,不能

    公羊月重重呼出一口气:晁晨,究竟谁才是我真正的敌人?

    轰隆

    电光落下,照在每个人脸上惨白如雪,仿若是凄凉不得归去的人间鬼魅。晁晨愣怔,不敢去想公羊月如今脸上的神情,只能透过肌肤和衣物,感觉他胸膛的搏动,那种将完整的呼吸切割成数个片段的起伏,透露出的是深深的压抑和极力克制。

    魏展眉说,他会失控。

    如果公羊月发疯杀人,如果他不再在乎生死,如果他真的变成了江湖传闻中的模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晁晨也不敢相信,原来眼见耳听的,都不一定就是真相。

    轰隆

    公羊月,我相信你心里,一定有答案。晁晨小声地说。雷声落下,将他的嗓音盖住,旁观的众人只能瞧见他嘴唇翕张,却听不清两人的说词。

    我相信

    公羊月眼前一亮,但很快坠入更深的黑暗与迷雾中,见不得光。他说:不,我没有答案,把手放开,晁晨。

    我不放手,那就等到你有答案为止!

    公羊月根本没有闲心去抠开他箍在胸前的手,而是直接用内力将他震开。被他剑指着的大耆老受到波及也一并倒下,手脚并用向后退逃,甚至几个站得近的年轻人都想搭把手,但那柄剑追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

    公羊月!

    晁晨爬起身,又扑了上去,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拽不住,于是腾出一只手指着身后的石碑,背水一战:公羊月,你不可以,不可以失去你的剑心!

    晁哥哥!

    晁先生!

    双鲤等人异口同声地喊。

    谁告诉你的?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公羊月身子略有僵硬,但很快愤怒地甩开他,没有一丝温柔。

    这一次,晁晨咬牙直接绕到他身前,挡住剑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好,那就换一句,你忘了你在滇南对我说过什么,在你明明可以从晏弈和孟婉之手中横抢圣物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他指天对地,一字一句道,你说,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你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他们!

    他指着那些手忙脚乱,东歪西倒的耆老们。

    也不是她,他,他!

    他指着方婧三人。

    也不是你的敌人!

    他一跺脚,示意横尸的鬼剑人。

    最后用大拇指戳着自己的心脏,认真道:即便是我,也不能决定。

    即便是你?

    是,即便是我!我眼不瞎,耳不聋,我会看我会听我会想,公羊月,你这个人说不上多好,但也绝没有那么坏!

    晁晨喘了口气,慢慢展颜微笑,在人人自危或是疑惑的当场,显得有几分诡异:在去敦煌的路上你说你行事叛逆,与世不容,但绝不会乱认祖宗,你是那么坦然,那么坦荡,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羞愧难当,曾几何时,我是那么地想要摆脱出身,为了证明自己不输任何人,稍有棋力,便不自量力修书给晏垂虹请他评赞,可我得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口气一松:我其实很羡慕你,能笑着说出出身草莽,天地为家这种话,羡慕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没有否认过你姓公羊,你是公羊月!所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就这般,像这般,继续下去?

    哗啦,大雨倾盆而落。

    公羊月眼波颤动,怔怔地看着这个他一直不怎么瞧得上的榆木疙瘩。其实晁晨固执,却并不死脑筋,迂腐却并不全是不知变通,就像他说的,他会看会听会想,甚至还会接受自己这样对他来说恨得牙痒痒的人说过的话。

    慢慢地,公羊月将握持的剑垂下。

    晁晨趁机把左手掖在衣袖后,对身后的老人做了个摆手的动作,示意先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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