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第3/4页)

食堂的鸡腿也,也是我给你的补偿。

    听到这话,方丛夏冷哼了声,眼底氲起戏谑,补偿给我鸡腿?!我他妈简直要被你气死!

    他摁着眉心,险些被气到失智,躬着背握住栏杆长长地吐了口气,压抑着声音说:我真是没法跟你沟通。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撒谎骗那几个女生,我那方面不行?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不想你和她们在一起。

    阮南参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选择了沉默,再次低下头,绞着手指,不敢出声。

    阮北川告诫过他,在没有好感的前提下表白,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他不想也不能冒这百分之一的险。

    说话!方丛夏怒火中烧,梗着脖子地冲他吼。

    必须说点什么。

    阮南参的大脑飞速运转,自出生以来学过的所有话术像计算机运作时的代码,在他脑海里滑来滑去。

    良久,他丧气地垂下头,找不到一句可以让方丛夏平息怒火的合适语言。

    每撒一个谎,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满。

    但阮南参天生不擅长撒谎,也不擅长说话,除了学习和做实验,他好像做不好任何事情。

    我,我说不出来阮南参的声音很低,带了不易觉察的哭腔,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方丛夏不说话,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这时,上课前的准备铃声突兀地响起,导师腋下夹着点名册,从走廊尽头走来。

    阮南参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方丛夏一眼,小声说:我要去上课了,你不要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伞留给你,我先上课去了。

    说完,他把靠墙放着的长柄伞往方丛夏跟前推了推,就拽着书包带匆匆跑向教室。

    进门前,他又回头看了眼走廊的方向,却发现方丛夏已不在原地,湿答答的走道上只余下那把孤零零的长柄伞,和几个延伸到楼梯间的脚印。

    阮南参感到心脏被狠狠揪住,从胃袋里发散出来的酸苦顺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具象成一股从身体内部传出的压力,连带着呼吸也感到痛苦。

    在正式上课的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教授跨进了实验室,招呼值日生打开投影仪,播放课前备好的PPT进行展示。

    这是阮南参最喜欢的生物体剖析课,可他却提不起精神听讲。

    他趴在桌上,目光涣散,瞳孔无神,满脑子都是方丛夏怒气冲天的样子。

    大约十岁的时候,因为他总是对别人传递的情绪反馈迟钝和无动于衷,吴女士和阮先生带他去本市最权威的心理科看医生。

    和蔼的中年女医生诊断他是述情障碍患者,并对他进行了一系列干预治疗,但都收效甚微。

    于是医生开始建议他用食物代替情绪反馈。

    而喜欢方丛夏这件事,让他感到陌生、困惑,和少许的痛苦。

    有时候方丛夏是棉花糖,有时候是臭苦瓜,有时候又是酸涩到极致的柠檬。

    大多数时候,方丛夏都是柠檬和苦瓜的结合体。

    恋爱关系学的书籍有很多对喜欢的定义和解释,却没有任何一本书会教给他具体做法。

    在阮南参二十年的生命中,方丛夏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无解难题。

    五年前他解不出来,五年后也是同样的结果。

    但他不想放弃。

    外头又开始下雨,豆大的雨点从半开的窗户斜落进来,飘洒在教授面料昂贵的衣袖上,他立刻停止授课,吩咐靠窗的同学关紧门窗。

    手机有论坛新消息提示振动,阮南参躲在教科书后面,解锁手机点开了那篇帖子。

    论坛提示他,帖子五分钟前有一条新的回复:写小论文的那位楼主说得有道理,我觉得当事人的这个朋友多半是个弱鸡,嫉妒眼红他有美女搭讪,才编造出如此卑劣低等的谎言混淆视听,我站小论文楼主。

    看到这条,阮南参脑海中灵光一闪,复制粘贴到方丛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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