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0)(第3/4页)

,好像一个从出生时就已经老去了的孩子。

    小乞儿在银止川这里蹭住,已经十几天了。

    起初还好,银止川看着他每天出去,讨了食物回来,轻轻拍干净,就坐在墙角下吃。

    渐渐的,随着战势越来越紧张,星野之都内也风声鹤唳到了极致,小乞丐很难再讨到食物了。

    院内的厨房里有小食,你拿去吃吧。

    银止川看他接连数天饿肚子,半夜都因为饥饿难以入眠的样子,微微起了恻隐之心,在屋顶上漫不经心同小乞儿说道。

    小孩大概实在是饿的很了,弯着身子弓成一只虾米,抱着膝盖,身体蜷曲地躺在墙角下。

    脸色也惨白,一言不发。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摇摇头,说道:不我不吃嗟来之食。

    不吃嗟来之食?

    这下银止川觉得有趣了,他挑了挑眉,问:那你每天怎么弄到食物的?你不就是

    乞丐吗?

    银止川微顿,没有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大约也觉得当面这样朝一个人说话不好。

    但是小孩显然已经猜到了他未说出的话,少年微微摇着头,低垂眼睫说:不,不是的。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我是不会像朋友讨要东西的。

    银止川哑然。

    你不是还有一罐铜钱吗?

    许久后,他转过眼神,恢复了那么一幅常见的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何不用那些钱,去买一些食物?

    那是我用来买明年花种的存银。

    小乞丐依然摇头:花完了就没有了。我还要靠这笔钱在星野之都买一栋大房子呢。

    银止川抛石子的手顿住了:明年。

    他唇角弯起来,说不出什么意味的,像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哀凉:星野之都,哪有什么明年啊

    他的目光落在层层叠叠屋脊之上、明黄却又遥远的月亮上,声音低不可闻,恍若自语。

    小乞丐没有听到。

    也幸亏没有听到,否则,这个执拗地,对明年的星野之都报有了绝大希望的小孩,恐怕并不能接受银止川所料想到的,那个即将生灵涂炭的星野之都。

    崇信三年岁初,燕启人打到了星野之都外一百五十里的地方。

    几乎可以说是王城脚下。

    从星野之都最高的君子楼上往东北边看,甚至能看到他们驻扎大营的地方。

    有史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一支他国的军队深入到盛泱如此腹地的地方,几乎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奇辱。

    但是即便是这样,沉宴依然不能做到每天上朝,处理前线的消息及时到位。

    无数猜测传闻四起,但是每当事情快要抵达一个临界值的时候,他又会突然亲自出现在众人面前,亲临朝野。

    只是冠冕之后的面孔,憔悴而疲惫。

    你今天怎么了?

    傍晚,银止川照例坐在屋脊上喝酒看落日,夕阳的余晖如潮汐一般涌跃在连横的八角檐上。

    小乞儿却耷拉着头、两手空空地往回走,一声不吭地抱膝坐在墙角下。

    一幅沮丧的样子。

    没什么。

    他闷闷地说:跟人打了一架。

    其实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衣衫也十分脏污,跟与人竭力拉扯过一番一般,上头还隐约留着几个鞋印。

    银止川觉得有点好笑,因为看他的模样,鼻青脸肿的,那大概不是和人打了一架,而是被人打了一顿。

    小乞丐每天回来,都会掏出他的小瓦罐,把今日新讨到的钱放进去,然后晃一晃,听里头承载着希望的响声。

    但是这一天,他却没有掏出新的铜钱,而是只是倒出以往的存银,放在膝盖上一个一个地数。

    一边数,还一边掉眼泪。

    吧嗒吧嗒的泪珠子落到膝盖上,将他膝头脏脏的污迹都化开了。

    少年拿袖子盖住眼睛,小臂狠狠地撸了一下,鼻尖一抽一抽的。

    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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