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9)(第3/4页)

言晋听到楚渊的话后,竟然沉默了。

    他如同没有听到楚渊问他一般,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地垂着眼,像诡异的默认了什么。

    他被楚渊搀扶着

    原本楚渊是想将言晋搂抱起来的,但是忘了当初瘦弱的少年早已经长大,自己根本弄不起来他。以楚渊的孱弱久病,现在的他被言晋打横抱起来还差不多。

    便只得改为了搀扶。

    晋儿?

    楚渊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又重复了一遍。

    他道:你去玄武街花鸟市是做什么,讲给他们听啊

    师父

    但是他一手带大的小徒儿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他惨然地看着楚渊,低哑道:我我没有办法告诉他们。

    楚渊:

    言晋接着说道:让他们杀了我吧

    即便我死。也不会告诉他们。

    他放开了楚渊搀扶的手。

    牢狱门前,一阵逼人的沉默。

    狱差赔着笑,同楚渊说道:

    少阁主,哎就是这样的。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放人,实在是您徒儿他什么也不说啊

    出去。

    然而楚渊打断他,目不斜视地,只眼睛静静看着言晋,同狱差说道:

    让我和我徒儿单独呆一段时间,在我叫你之前,不要进来。

    狱差的脸色僵硬了,但旋即想到这个人是新帝最宠爱的观星神侍,登时也只有嘟囔着,心口不一地退了出去。

    晋儿。

    楚渊轻声道:从我带你回观星阁,你就从来没有忤逆过我,是吗?

    他走到言晋旁边,没有芥蒂地同言晋站在同一片脏污发臭的地面。

    言晋只是看着楚渊的腰部以下,并不敢抬眼,他感受到楚渊在看着他。

    但是那一片雪白的衣襟,在这样的黑暗里简直耀眼。又过了一会儿,有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放在少年的头顶。

    楚渊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替言晋理着进牢狱以来,沾到他发丝间的稻草和污物。

    有些浸了血的脏泥,牢牢地将少年的发都黏在了一起,楚渊也用苍白细长的手指一点点将它捋开,理好。

    言晋发着抖,开始有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下来。

    他在最屈辱难堪的时候都没有流泪,但是这只是轻轻的触碰,就好像比最残忍的酷刑还要带给他痛苦。

    他又想起了自己被楚渊像捡小流浪狗一样捡回观星阁的时候了。

    师父是个不称职的师父。

    楚渊轻轻说,他目光仍然流连在言晋的黑发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样。

    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想守护什么,也守护得乱七八糟。

    楚渊轻叹了一声,说道:师父是个失败的人啊但是在最后,我不想看你出事,知道吗,晋儿?

    言晋颤抖着抓住了他的衣摆。

    你是师父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意义之一。

    楚渊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发顶:师父偏爱你,宁可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你。所以不要让师父在死去之前,还看着你受伤。好吗?

    言晋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低着头,泪流满面,痛苦地摇着头。

    良久,他哽咽着,终于说道:因为

    楚渊安静地听着。

    我每月都去玄武道

    言晋颤抖道:因为我爹亲娘亲,死在那里

    银止川在西淮面前昏迷过去许久。

    他毫无征兆地在荒庙桃枝前失去意识,吓了西淮一跳。

    但是他在梦境中又回到了父亲收走濯银之枪的那个冬夜。

    他看到镇国公提枪走出祠堂,满天的寂寥星辰,镇国公举着封盒,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厢院。

    原来他把濯银之枪放在那里了啊

    银止川默然想着,难怪他怎样也找不到。

    然而,接着,他就见到了镇国公进院落之后的情景。

    小儿愚钝,未求他名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